朱砂心底莫名地翻腾，浑上下每一孔都不对劲，又说不上来气什么，毕竟顾偕只是看了一，就让她们穿上衣服走，然而她就是不，哪里都不，不到连顾偕拍着她肩膀让她房间时，她躲了一下他的手！

然而顾偕只是在朱砂灼灼的注视中放下了手中的牌，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自谦”地说她还可以，也没有夸奖她得很好。

朱砂别开视线，无声地呼了气。

她不动声地“嗯？”了一声，果然护士顾自打开了话匣：

房间内明亮宽敞，窗外正对着天然的瀑布，应该是疗养院里最好的一间房。一位坐着椅的老人笑眯眯地看着朱砂，面前是一张扑克桌。

朱砂礼貌：“何伯好。”

朱砂嘴角一，输一次脱一件衣服，哪方故意输都是耍氓。

房间里光线昏暗，何伯打了个哈欠，活动着僵的颈肩，说：“去看看夕吧，那边有几棵早玉兰开了。”

朱砂差一就要没好气地怼一句“怎么认识的”，但旋即她意识到，护士是在认真提问，而非在她面前卖。

他问：“小姑娘，你们还没上床吗？”

她是他的人，应该会为她骄傲吧。

“你是何老的孙女吗？”

脚步声从拐角渐渐走走近，直到一双跟鞋停在了她面前。

“何伯什么病？”

窗外日偏西，房间内洒满了金红。

·

“不是，”朱砂冷冷，“这是顾偕第一次带人来看何老吗？”

朱砂也没抬：“去散步了。”

何伯把一手烂牌啪嗒往桌上一摔，心服服地看着最后一枚筹码挪了朱砂面前那小山堆儿似的筹码里：“小姑娘可以，可以，很可以。”

顾偕对这里，向来只是抚上去摸，从没有过“抓”的动作。

一旁，不到半分钟，只见三个年轻漂亮的女护士先后从房间走来，齐刷刷对着顾偕抛了个媚，叫一声甜腻的“顾先生”。

“何老和我说，他发现了金系统的一个洗钱漏，追查到了政府首脑上，然后就被莫名其妙送监狱了。接着这位政府首脑派杀手到监狱

顾偕一时兴起，翻扑克牌教她玩德扑。

朱砂脸颊瞬间变红。

呵，这么小，有什么能抓起来吗。

某一次顾偕差回来，压着她从早到了晚，一天用尽了一盒避，到了晚上朱砂先持不住了，顾偕还有意犹未尽，似乎想等她缓过来再战，离睡觉时间还有早，朱砂一天里“见针”地睡了好几觉，这时只是累还不困。

朱砂尾眉梢浮上得意，浅的瞳孔瞄着顾偕，想从他那没有半分波澜的面容上找到一丝丝不同痕迹。

“小妹妹，你一个人吗？顾先生和何老呢？”

“朱砂，”顾偕简单介绍，“何伯。”

“完全不像是不是？”护士坐到她边，双手搭在膝盖上，“老人家风趣幽默，风度翩翩，很有老一辈银行家的那稳重是不是？去年和我们打牌他还是故意输，可惜到了今年已经是我们故意输给他了。”

这里不是什么正经的疗养院！

“阿兹海默症。”

朱砂手一顿。

顾偕推着何伯的椅三人慢慢穿过走廊，还没走到大门，向来懂得察言观的朱砂指向自动贩售机，笑着说要留在这里吃冰激凌。

半晌，护士又问：“小姑娘你知何老和顾先生是怎么认识的吗？”

果然！

好吧。朱砂一时也说不来什么，只能默默吃着冰激凌。

朱砂挖了一勺冰激凌双，暗暗往下瞟了一。少女青涩，还未发育成熟，衬衣之下只有一起伏的影。

何伯的发完全白了，脸上皱纹密布，但神矍铄，尤其是前袋里的分明还装着一条黑丝内，朱砂一时间难以判断。

“嗯，何老在这里住了快五年了，还是第一次来了顾先生以外的访客。”

顾偕明显不满了，语气加重：“何伯。”

护士略微弯腰，声音温柔，那语气仿佛在和一个六岁小朋友说话。

“我就打打扑克牌，不过是输了脱一件衣服，”何伯无奈，“一来就让我把人请走，你们陪我玩吗？”

人过六十岁以后，衰老的程度反而变慢，人们能一看十岁和二十岁的区别，对于七十岁和八十岁的人却难以辨认。

她问：“这里真的是疗养院吗？”

“是疗养院，我们都是有专业执照的，”护士笑了笑，“比外面二十倍的工资里包了微笑服务和特殊着装，但我们不提供特殊服务，如果有病人需要，我们会主动帮忙联系。”

她就知！

既然顾先生亲自教导，她便没有理由不到最好。

收费昂贵的疗养院并没有太多病患，傍晚时分，大厅里冷冷清清，雪白的墙反着夕金光。早一月的天气里，朱砂手捧着冰激凌杯，一个人坐在长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