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摇了摇，“不知。”

对面舀粥的人手一颤，汤溅了来。

！

仙君向来和颜悦，昨日却忽然板了脸，“你现在说这话可忒没良心了，若不是为了让你化人形，我何至于冒着被众仙责难的险送你这一程！”

“溜——溜——”

“怎么了大

太虚那修了几千年的脸还光得跟油小生似的，仙眸一挑，耐人寻味的笑意，“这便是你自己的事情了。哦，忘了与你知会，自你下凡，你的仙便与他二人捆绑，若他二人成不了仙——”仙君顿了下，笑盈盈地拂过小孩脸颊鬓发，和蔼的笑容变得有些许瘆人，“——那，你也回不来了。”

仙鸽瞳孔地震，什么叫二人！此行不只有赵既怀一人有灵吗！仙君要钟白的榆木脑袋回天上，是想给他年久失修的八宝楠木榻找一块木垫桌脚吗！

钟白皱眉瞪了那故意把粥喝得气回，努力刷存在的小孩。

“掌柜的可有认清来人容貌？”

赵既怀再摇了摇，“说是晨时掌柜清柜台时发现的，并未看见何人送来。而来往江南时，我已派人打听过苏云息的住址，与这信封上所写不差。”

“明明！”

“溜——”

钟白一阵恶寒，“你别用这看娘亲的神看我，怪恶心的。”

“溜——”

赵既怀这男人虽心忒黑，嘴里没一句真话，可好歹人是命定仙君，上带了灵，早晚都是要成仙的。可钟白这人脑笨，悟低，空灵，修炼几百年也难有结果，仙君这么，是永世都不想看到它吗！

既怀从袖中取一份信笺，“这是晨时有人转给掌柜的。”

小孩瘪了瘪嘴，圆的大睛忽闪忽闪地看着钟白，一副犯了错，委屈的小模样。钟白倒是生了些纳闷，这小孩刚化人形的时候，不是成天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模样，这会倒是来讨巧来了？莫不是脑坏了？

小孩了角。

想到这，仙鸽顿时觉得钟白又有了希望，好歹她找得着回家的路吧。另一则，赵既怀灵傍，若是让钟白多与他接接，说不定还能蹭到一灵，如此想来，仙鸽就与赵既怀达成了互助互帮的友好统一战线。

钟白接过信笺，信封上写着大师兄的名字，取信纸略展读一遍，她愕然地挑了眉，“这是何人送来的？”

想他堂堂一届鸽王，上哪儿去不是夹迎的份，昨夜竟被这两人欺负得沦落个睡洗脚盆的地步，它何曾受过这委屈！一气之下，打回府去寻仙君，撒泼打是不这活儿了。

“可、可他们俩都欺负我……”

你鸽爷爷的脑好得很。

它是打定了主意要督促钟白好生修炼，争取有生之年修个破烂灵来，这才了脾气示弱认错的，而钟白自然是不知它这楚楚可怜的大睛里装了这么多小九九，只觉得这小孩看她的神，怎愈发——像极了刚破壳的鸟看鸟妈妈的神。

纵是绝望眩，但好歹作为一代鸽王，它定不能如此轻易放弃，往日鸽群之中，总有些后辈天资愚笨，一门就找不着北，但经过它的悉心指导，如今个个脑海里都有了一份清晰的天界地图，偶尔帮仙君们送送信攒福禄，养家糊不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