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仍不太清明，昨夜又梦回了前世之事，除痛苦悔恨之外，似乎还隐隐告诉了她前世并未察觉到的一些情……

钟白从压抑窒息的梦境中挣脱，睁开时，角的泪顺势落而下。

窗台上的仙鸽双目炯炯，神抖擞，似乎完全不需要休息似的。

她堆着笑，瞟了对面女的脸，好生琢磨着

那挑的凤眸半睁着，似是藏了无尽的疲倦和颓丧，他涣散地望着夜空，俨然一夜苍老了十多岁。

巳时，钟白在白月堂后修习鞭法，几劲风下来，只觉得心和鞭法愈来愈会贯通，估摸着再过几日便能突破鞭绝七层境界。

他望着躺在廊下的男人，问，你真的想清楚了吗？征南蛮，是极凶险的……

她斟酌一番，探了探脑袋，“是，是吗？”

林把剑一指，怒问，“钟白！你昨天是不是去给柳医师送粥了！”

林柳眉倒竖，剑尖又指钟白，“你和柳医师说什么了？”

宝仙殿外忽然起了一阵喧闹，钟白正想去探个究竟，却见一烈红风风火火地闯了白月堂。

钟白双指小心夹住那剑稍，提心吊胆地往旁边挪了挪，“姑，咱有话好好说，别这么暴力嘛……”

“你少跟我装糊涂，昨儿个不少弟都看见你从柳医师的侧峰走，你分明就是去了！”

昧旦。

仙鸽虽不怎需要凡间之，但看她难得了件人事，也不好拂了她的面，便赏脸吃了几。

抬望去窗外，一片白蒙，将亮未亮，寂静如许。

听到这话，那涣散的人终于有了一丝反应，他缓缓抬起，涣散的神艰难地集中，动了动嘴角，却又摇摇，什么话都没说。

……

廊下的人没有应声，甚至没有给一丝视线的偏转。

男人握了一坛酒，横躺在门前廊下，沧桑木然的脸上哪儿还能看那年意气风发的模样，又有谁能相信，这是邵地最年轻的修习天才。廊下挂着几盏红的灯笼，墙之外传来细碎的谈乐声，一朵朵绚烂的烟升上夜空，炸开明亮夺目的喜乐。一堵墙，隔绝了两份至极的心情，围墙之中是死一般的寂静，只那偶尔发的淳淳饮酒声。

瞧着那握得不是很稳的剑尖，钟白的心直颤，生怕这姑一个不留意，将她提前送往极乐世界，也算是个提前飞升了。

你若是喜，为何不直接将她带走？

静默良久，墙外有另一男人走，来人一锦衣华服，五官之中隐隐与赵既怀有几分相似之。

他抿了抿嘴，望着男人颓丧得没有人像的样，动了火气。

自仙鸽昨日提醒了她粥中有毒，钟白便对仙鸽更敬重了几分，这会一醒，便上为它拿了些准备好的谷来。

她摸过仙鸽光洁白的羽翼，后者似是吃得专心，并未吭声。

钟白愕然收起鞭，心想林不是喜二师兄吗？怎的，柳医师也要？

钟白只一寝衣，坐在窗台前，一手支着下，另一手在仙鸽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

梦境反反复复，总梦见过去发生的事情，一幕幕重新放映一遍，痛苦逐个堆积，她的脑袋似乎要承受不住，在一片混沌之中堕黑暗，黑暗中缓缓传来细碎低声的笑声，一抹红烛在黑暗中缓缓开了一些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