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二麻木地牵着哭的死去活来的顾惜玉，心中百转千折，最后却只化成了一声叹息，拉着顾惜玉对着陈牙婆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还请嬷嬷帮忙持了。”

顾二一阵天旋地转，她就算原本有些疑惑，此时也信了那人所说，顾货郎真是为了她亲手毒死了顾家娘。

衙役掂了下手里的银钱，一努嘴，“已经结案了，你们自己收敛了尸首就是。”

于老倌是这一行的老行究了，事毫不拖泥带，顾家夫妻却是穿整齐，且合盖了一床被，只是顾家娘若是能睁开睛，会不会起来反对这个安排就不得而知了。

顾二忍不住抬去看，那青衣男却已经大步离去，远远的又传来了他诡异的大笑，纵是青天白日，也让人觉得寒骨。

顾二心里突然涌现了无限悲凉，对于顾家夫妻也产生了一说不清不明的情，又苦又涩，原本对顾家夫妻只有淡淡的恨和些许的怨，现在却不知是什么了，有些伤心难过，还有些恨吧，恨顾货郎让自己莫名地背负上了两条人命。

顾二来匆忙，却是半银钱也没带，幸好打顾家夫妻遗时，发现那人丢下的一锭银还在，这时取来发现

顾惜玉毫不犹豫地，她不亲看见，总是不肯相信，陈牙婆见识的多了，倒也不怕，便率先了屋，顾二拽着顾惜玉随其后。

顾家娘就不忿的多，眉皱，嘴微微张开，嘴角还残留了些药滓，似乎在无声的控诉着什么。

顾二的心蓦地一沉，为她而死，什么意思？想起上次来顾货郎家中，这个男似乎是为了寻人，顾货郎又说是顾惜玉，他方才却喊自己小，难，自己是他要寻找的人？

一腐臭气直冲鼻，夹杂了汤药，剩菜还有不知名的什么味，顾二皱了下眉，待睛适应了屋里的昏暗，却见土炕之上并排躺了两个人，或者说，两个尸？

说谎，也许，他本不屑于说谎。

远远看着，便像是顾家夫妻睡着了一般，顾惜玉甚至怯生生地唤了几句：“爹？娘？醒醒啊，你们醒醒啊，我是惜玉啊”

顾二的心，一的往下沉，顾货郎是为了她保守什么秘密呢？甚至不惜毒死顾家娘？不惜自杀？

陈牙婆闻言，暗暗心疼抛费去的银，了一下顾二，顾二回过神来，看了满脸泪的顾惜玉，掏帕，给她仔细的了泪，问：“你可要去看一？”

顾二咬下，太照在她上却没有丝毫的意，心如麻，一切都那么的不可思议。

陈牙婆也赶了来，她站到顾二边，见瑟瑟抖的如同受了惊吓的小鹿的顾惜玉，又看了一茫然的顾二，只得自己上前，寻了个衙役，先了些银钱过去，轻声：“大哥，我们是这家的亲眷，还请大哥行个方便，让这小俩见见父母。”

陈牙婆庄重地应了，死者为大，土为安。

见她情绪再次激动，顾二只得拥住了她，轻声哄劝，过了半晌，待顾惜玉情绪稳定。顾二方上前查看，近了一看，才看清顾家夫妇脸上呈现了一不正常的灰暗的青紫，顾货郎神安详，眉目间甚至有一丝解脱。

顾二忍不住退了一步，顾家娘的样，便像是随时都可以睁开睛，起来骂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