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二一愣，木木地了，脸上一片茫然：“对，你已经不是我的爹爹了。”

顾二谨慎的挪动了半步，顾货郎也不再勉她，着气：“我虽然不是你的爹爹，好歹也养了你几年，大女那是个心气儿的，我不了了，小女憨厚，以后就托你照顾了。”

顾二亦是不知，她默默地站着，直到顾货郎着气：“顾二，你过来。”

顾家娘还想拦住她，却被顾货郎一声断喝阻止了，顾货郎又使劲咳嗽起来。

顾家娘被她的呼叫惊醒，着急的凑上来察看顾货郎，她的经验却比顾二要丰富一些，先是掐了顾货郎的人中，又喂了一碗去，顾货郎缓过一气，第一句话却是冲着顾二：“你，你不要叫我爹爹，我不是你的爹爹。”

话罢，她情不自禁地退了一步，看着顾家娘和顾惜玉，一个唤着相公，一个唤着爹爹。

她默然片刻，斩钉截铁地：“您还是养好，自己照顾她吧，顾二无能，抱歉了。”

小孙婆终于赶到了，她扶着门，着气，看着这成一团的顾家，暗暗摇了摇，拉过顾二，轻声问：“大姑娘，咱们现在怎么办？”

小孙婆却看向了顾二，顾二掏怀里契，毫不客气地：“这丫已经跟府里签了长契，只怕没办法跟你去

就见迎面过来一个留着老鼠须的中年男，他的材也不算矮，偏偏背有些驼，看着就不那么神，嘴里应了小孙婆的呼叫，一双小睛却骨碌骨碌的只在顾惜玉上打转。

顾惜玉昨日见到胡三就很是害怕，现在下更是整个人都缩到了顾二后，她如今已经知，原来顾二就是她的二，她当时年幼，许多事情记忆不清，却是朦胧的记得家里似乎确实有这么个人在，加上顾货郎方才一番嘱托，顾惜玉心里不禁把顾二当成了亲人。

举起袖了把额的汗，顾家娘气极反笑，这次却是对着顾惜玉发作：”你个小白狼，才几天就帮着外人欺负你母亲了……”

顾惜玉依然一步一回，顾二禁不住顿住脚步，正要再劝诫两句，小孙婆突然唤：“胡小哥儿。”

话罢，顾二拉起顾惜玉：“那我们走了，您多保重。”

顾二却没有听到顾家娘说了些什么，她注意到顾货郎脸发青，嘴青紫，耷拉着，一副有气没气的样，暗不好，上前一步，轻轻推动着顾货郎，连声唤：“爹爹，醒醒，醒醒啊。”

顾二默默地了，顾货郎又：“你婶虽然总是打骂于你，她却也不是个坏的，要怪就怪我一直瞒着她吧，求你若是得闲，赏她一饭吃吧。”

顾二隐隐听不对来，顾货郎，似乎在代遗言了？

胡三却是没有把顾二放在中，他咳了声，对着小孙婆：“嬷嬷这是要去哪里？”不待小孙婆回答，指着顾惜玉又：“那个丫却是顾姨娘的妹妹，昨日已经和她父母说好了要由我带去给姨娘作伴的。”

顾惜玉恋恋不舍地回，顾二拉着她的手闷往前走，嘴里轻声：“你爹自有你母亲照顾，何况还有那一锭银，近期生活应当是无碍了。”

顾二看了顾惜玉，这孩饱受惊吓，两只大睛里盛满了泪，似乎轻轻一摇，就要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