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惜玉见顾二一双睛小小，生的老实，心里松了气，大方了起来：“我初来乍到，教我些能的吧。”

顾二听到了，奇怪的转过，看到顾惜玉，不禁一愣，虽然这丫个挑了些，那眉却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憨憨的像是一个糯米团。

顾惜玉见顾二没有反应，大着胆又唤：“。”这次声音却是大了些。

顾二却是无暇顾及她，攥完之后，菜板上排了一排绿莹莹的芥菜团，约有小儿拳大小，看着甚是喜人。

顾惜玉睛睁得大大的，满是喜：“真是好人呢，谢谢教我了。”

顾二无可奈何地伸手招了顾惜玉到前，叫她把菜筐放下，翻翻拣拣，挑三棵菜来，细细分说：“等下洗菜的时候，你把这叶泛黄或者有虫的拣到一起，这大叶又清翠的拢一堆，菜心和芽单独放。”

顾二回过发了一串命令：“汤煮好了没？赶烧大火，上锅蒸菜团，里脊剔净了就剁成馅吧……”

顾惜玉嘻嘻一笑，大力的应了，转洗菜去了。

这本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只有贫人家在青黄不接的时候，成群结队的去野外采来应急的。

不知什么时候，许是某家饭馆最先推了各野菜小菜，在达官贵人中迅速走红，连带着大人家也开始时兴起吃野菜了，却不叫吃野菜，叫品鲜。

看着前这张团脸笑意盈盈，顾二不禁产生了错觉，这小妞不是把她当成了顾怜了吧？顾二使劲甩了甩，赶走那奇怪的想法，指着地上的一筐菜：“你把这些菜洗了吧。”

可是，顾惜玉怎么会唤自己？？顾二记得很清楚，她走的时候，顾惜玉齿虽然不伶俐，却也跟着顾怜一一个顾二，只是她说不清楚，总是说成了顾饿，便像是嘲讽她吃不饱饭一样。

只是野菜大分带着苦涩的味，却是不遭人喜的，这里就靠厨师的手艺了。

顾惜玉喜喜的应了，提起菜筐，就要去了，顾二猛地想起一事，却又唤住她，“你会洗菜吗？”

一般的大人家也就用焯一下，顾二这里却有着独门秘方，还是贺大娘传授的，焯过以后，把芥菜剁碎，攒成团，挤分，上锅用汤微蒸一下，取了汤的鲜汽，再上些瘦里脊一起拌成馅。

顾惜玉洗完菜回来，见顾二两只手揽了一堆菜碎，用手轻轻包了，一下一下的挤着分，不禁好奇的在一旁看着。

顾惜玉回过，一双睛亮晶晶的看着顾二：“不就是用冲冲吗？”

她自嘲的摆了下，又开始切起菜来。

她每说一样，就有一个婆大声的应了，随后灶房如同被上了发条的钟表，有条不紊的运转起来。

顾二一瞬间有些恍惚，仿佛看到了几年前的自己，她的面温和下来，和气地：“井很凉，你去烧的嬷嬷那里要，兑上一些再洗这些菜。”

这些念转瞬即逝，顾二回过来继续切菜，刚刚开了儿，大太太指名要吃芥菜饺。

顾二不知为何，心里竟然有甜丝丝的觉，似乎顾惜玉一一个化了她心里的某些东西，又或者这个孩并不像是顾家娘或者顾怜，让她隐隐有了一丝窃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