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府，又是李府，顾家娘在炕上翻来覆去的想着，耳边响起顾惜玉均匀的鼾声，她侧过，把被给三女往上拉了拉，另外一边，顾货郎又咳了起来，顾家娘叹了气，她实在是不舍得三女啊，若是

顾二嫣然一笑，却不说话，低又喝了一茶，大娘说的果然对，和聪明人打就是省事。

顾家娘来一看，心里叫苦不迭，却是房东赵家婶婶，怕是来要房租的，她赶陪了笑脸：“是赵婶啊，快坐快坐，三妮儿，给你赵大娘倒杯茶来。”

顾惜玉憨笑着，她傍着顾家娘，糯糯地：“娘，是番薯呢，这么大的个，煮了以后能吃饱肚了吧？”

顾家娘睛一酸，这孩一直生惯养着，现在却和些野孩一起城挖番薯，她努力眨了眨睛，推着顾惜玉向前走，“赶换衣服去。”顾惜玉不情不愿地了屋，回过盯着顾家娘，顾家娘见顾惜玉一样的双盯着自己，扑哧一笑：“恩恩，咱们家三妞啊，最能了。”

顾惜玉赶应了声，手忙脚的换了褂，把脸抹了一把，一手提着茶壶，一手拿个大碗来了。

顾二呵呵一笑，又：“我还没说完呢，这事情却是有些难办的。”

赵婶扑哧一乐，笑：“你想哪里去了，我是看你家生活困难，又刚巧得了个消息，来给你指条明路了。”

顾家娘心里一咯噔，不会是付不房租叫她用女儿抵债吧，她可怜地看着赵婶，哀求：“我就这么一个女儿，还请婶宽容几日……”

陈牙婆见她不似说笑，不禁认真起来，顾二看着她，轻声：“请大娘把消息传到顾家去，这两个丫鬟里，其中一个一定要是顾惜玉。”

远远的，笑声传来，顾家娘抬起，眯着睛看到顾惜玉喜的跑了过来，脸上上都脏兮兮的，手里捧着个满是泥的什，叫：“娘，你看，你看我挖的番薯。”

赵家婶婶和颜悦地看着顾惜玉，打量一番：“顾娘，你这个女儿倒是个能的。”

顾家娘一愣，伸手接过顾惜玉手里的番薯，给她拍着上的灰，责骂：“你看你，搞得浑脏兮兮的，还不赶换下来。”

陈牙婆莞尔一笑：“看你犹豫半天，还以为有什么为难事，原来是照顾大姑生意来了，放心，包在大姑上，定给你寻两个妥帖的好手。”

顾二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心里打了一遍腹稿，待觉得没有什么问题了才说：“请大娘发个消息去，就说李府灶上要两个打下手的小丫鬟，不拘年纪，却是要能的。”

那些丫鬟自持矜贵的臭病，不禁越看顾二越是顺，声音柔和地：“说吧，什么事情来找大姑？”

陈牙婆恍然大悟，这是要照顾自己家啊，只是为什么不直接把顾家老三领府，还要拐上这许多弯，她随即想到那薄情寡义的顾家娘，登时明白过来，笑：“是不是不能让顾家知，是你要顾惜玉府的？”

母女俩说着话，就听到外面传来了妇人的唤声：“顾娘，顾娘在家吗？”

夕西下，斜斜的给这小胡同上了一层金光闪闪的盔甲，顾家娘坐在小杌上，灶台上一溜排了十个大钱，她数了一遍又一遍，却还是只有十个大钱，禁不住叹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