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二抬起，黑暗之中什么都看不见，她却依然执着地望向了贺大娘的方向：“求大娘宽限些时日，等大娘好些，我，我……”

说到后来，顾二却是哽咽难言，只剩下忍着的呜呜的哭声了。

似乎只是陈述一个事实，话里却透着一心酸，顾二再也忍耐不住，痛哭声，跪倒在了贺大娘床：“我我了假账，不想说来是怕连累大娘。大娘想怎么理就怎么理，是卖是绑了送到那里，我都没有怨言。”

顾二角还挂着泪珠，睛却睁大了，脑里开始运转起来，至清则无鱼？

顾二登时愣住，半晌后，她抹了抹脸上的泪，颜笑：“怎么会呢，大娘莫要胡思想，好生养病才是。”

贺大娘睁着睛听了半天，轻叹一声，唤：“顾盼，你过来。”

贺大娘却不

贺大娘久久没有言语，顾二更加伤心，大娘一定是讨厌自己了，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太肮脏。

把被分给了顾二一半，顾二偎依着贺大娘的温的，突然有了主心骨一半，这些日的彷徨无依登时有了着落。

大赦。

贺大娘一直等顾二哭泣的声音小了一些，方徐徐：“顾盼，你可知，至清则无鱼？”

贺大娘的大手突然动了起来，从顾二的小手开始，一路摸到她的小臂，平淡地：“你瘦了。”

顾二扶着贺大娘躺下了，又把茶杯放了回去，回过来给贺大娘掖了下被角，就要离开，贺大娘却一把抓住顾二的手，拽着她上了床。

她不怕被贺大娘打骂一顿，也不怕贺大娘把她轰赶去，又或者到哪一房主手里，顾二只担心若是她不在了，谁来照顾贺大娘？

贺大娘平躺床上，缓缓：“顾二，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顾二张大了嘴，怎么会？大娘不是一直教育自己要忠心为主吗？这，这和平日里所学的完全对不上啊。

贺大娘重重咳了两声，惊的顾二立刻坐起，就要去取，贺大娘却死死抓住她，边咳边：“你，你连大娘，也信不过了吗？”

第三次的时候，顾二有一即将赴上刑场的觉，贺大娘却连翻都没有翻，睛盯着顾二，顾二低着，也不敢看贺大娘，额上的汗一颗颗的冒来，迅速的从她脸颊上划过，屋里静的听得到汗珠落地的滴答声。

贺大娘在黑暗中微微一笑，知顾二此时的小脸上定然是一副求知若渴的表情，她不好，耐不住久坐，决定还是速战速决，却是等不及叫顾二自己开窍了：“咱们下人的，贪墨个一星半的，主们是不会介意的。”

顾二以前事向来问心无愧，这段时间为了贺大娘却是违背了自己人的本，日日里担忧不已，渐渐的消瘦下去，到了晚上更是彻夜难眠，终于有一天，顾二忍不住躲在被里哭泣。

有那么一瞬间，顾二几乎忍不住要对贺大娘和盘托，但是想着这样的后果，顾二生生忍住了。

顾二以为贺大娘要，糊的应了声，赶抹了脸上的泪，也不敢灯，摸黑到了贺大娘床前，摸着茶壶倒了杯茶，坐到贺大娘的床边上，扶着她半起了，喂着大娘吃了茶。

顾二咬了咬牙，却是把往外挪了三分，低声：“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