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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锁结(h)(2/2)

“什么?”郗怜没听懂他的意思。

泥土冷,地上积小洼,雨淅淅沥沥的落下。

黑暗中,铜铎的声音自轻至急,一阵响过一阵。

“疯了?”郗怜轻蔑地勾了勾角,仰起,毫无惧,“士,你救我这个死人什么?”

“你命不该绝。”

是,她本该是已经死去的。

郗怜抬起,映一双暗红的睛。

她看向旁,无数、无数、无数尸堆积成山,其中有男男女女,老老少少——

她难受得不停蹬,云岑却住她,不让她动。

寒意浸透骨,她想动,却发现沉重得不像自己的,每一寸都像被人重新过,又麻又痛。

有的半掩在土里,雨冲刷之下,灰白的肤。有的面孔已经模糊了,五官被虫蚁啃噬得残缺不全,只剩两个黑的窝,雨去,又从里面溢来。

这和她太像了,从至尾甚至年纪,都找不到一丝不同的地方。即便这本就属于她,却也反而令她有些恐惧,恐惧于她甚至觉得自己一直都是郗怜,而不是那个草草死在建康城女人。

他虽然这么说着,但这个迟些,却是过了许久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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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拢了拢发,将散落的发丝归拢到一侧,修长的脖颈。暧昧的红痕沿着白皙的肌肤一路往下。

她木然的垂眸,指甲里全是泥,指节泛青,像是早已死去许久。

原来,她竟自死人堆里活回来了。

最后嫌弃地用脚踢了一下他:“先生,我难受,抱我去沐室。”

笑时熟悉的弧度,清妍灵动的眉,肌肤是大病初愈般的素白。

云岑立即照了。

雨从天空中沥沥落下,却打不他半发。一银发如月辉般皎洁无瑕,清清冷冷的眉,仿佛不属于这浊世之仙。

不知是不是云岑的质问题,并没有那寻常的刺鼻气味,但郗怜还是有些难以忍受,只想尽快清理净。

上方有什么沉重的东西遮挡住了她的视线,她费劲用手拨开,视线渐渐清晰,才豁然发现,是一腐烂的女尸。

“不能动。”他说,“锁结了。”

说到底,她的记忆还是从葬岗开始的。

这时候铜铎的声音又诡异地再次响起,由远及近,最后在她跟前停下。

,郗怜觉肚里有什么忽然涨了起来,像是球状的,卡在,接着满了整个小腹。

云岑没有解释,只是:“你别动,迟些就好了。”

那声音仿佛有什么牵引力一般,她涣散的意识一回笼,最后竟逐渐清晰起来。

简单沐浴之后,郗怜光着,站在青铜鉴前。

渐渐回笼的直觉令她瞬间想要呕吐来,嗅觉也跟着回来,腥臭味铺满鼻腔,她踉踉跄跄地在雨里走了几步,跪坐在地上几作呕,腹中却空空如也,什么都吐不来。

久到希怜靠在他怀里都累了,反手死命锤打他,云岑才不急不缓。一下就满溢来,沿着她的大内侧往下,白黏糊糊的,又温。

他垂下帘,只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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