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早上醒来后，她就觉不同于往常，有力气有胃，可是她能明显察觉这和正常人全然不同，似乎这亢奋正在消耗她最后的生命力。为了不让哥哥担心，她故作镇定，表现康复的样，可是她心里明白，这大概就是回光返照了。

展渊敛去了笑容，知她不是开玩笑，有些心梗：“外面的传言不要信，我的心意你最了解……这件事等你回去后再说吧。”

坐了片刻，莫恬咬咬下，突然说：“哥哥，我想吃鱼，松鼠鱼。”

“最近吃鱼有危险，换成好不好？”

她死了没关系，可是哥哥说要“下去陪她”，让莫恬慌了神。黄泉路上独一人自然孤苦伶仃，可是哥哥还有大好人生，她怎么忍心让他放弃一切，只为了“陪她”。

七又仔细地梳了。虽然没有铜镜，莫恬也能觉到整个人有了光彩。只是摸摸手臂和肚，仍然瘦得厉害，骨上一丝都没有。

“她好了？”莲生犹豫着靠过来，虽然不想和展渊讲话，但这是唯一能知晓她情况的机会了。

“就凭你的小，如果再放一个女人到莫家庄，岂不是给我们莫儿找罪受。”展渊笑着回答。

莫恬如无人之境，顺利地渐渐脱离了队伍。她越走越快，生怕被哥哥发现追上来，好在叫、松鼠鱼都是耗时耗力的菜肴。

莲生有些惊讶，病了十几天还能嚷着吃的，恐怕就她一人。难因为年轻，或是素质好，过来了？

展渊一走，莫恬便累倒在床边，摸了摸脸颊，有些发，她知自己不能再拖了，赶收拾了来时带的所有品，打成小包裹背在上，闪离开了帐篷。

莲生主动在一旁帮忙，展渊瞄了他一，难得没有将他赶走，默许了他的行为。

“可是嫂还是要有的，莫家庄不能没有女主人，也不能没有后人。”

展渊似有疑虑，莫恬忙推着哥哥赶去。展渊拗不过她，转在她额间落下一个吻，才走帐篷。既然要吃，必须去市场上买，他唤来风卫，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买一只小母回来。自己则绕到后方，挖坑火，只待买回来，就上下坑。

莫恬歪想了会，：“叫。”

难得宁静的晌午时光，两兄妹这么长时间以来一次无比和谐地坐在一起聊天，两人都心照不宣地不提逃跑的事，但展渊能明显觉到，她有意把自己往外推。

刚才听脚步声，她大概知哥哥朝哪个方向去了，于是她往相反的方向走，印象中军队理病人的死人坑就在伊杜江边。边偶尔有巡逻兵路过，见一个瘦小的人把鼻裹得的，便知这是病人，躲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上前盘问。

走吧，越远越好，只要不让哥哥发现她的尸，他就会一直寻找她。没准

而且，你不能没有妻。莫恬心里默念。

“嗯，好多了，喝了一碗粥，现在吵着要吃叫。”展渊心情好，见到莲生，也不觉得刺了。

自从莫恬病了，就没提过要求，一条鱼罢了，怎么可能不满足她，可是听闻廿日是由引起的，如果在伊杜江里捞鱼，恐怕会加重病情。

“哥哥什么时候给我找个嫂呢？这段时间，难没有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