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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个韩太太(2/3)

“我弟弟从小就有这个病。”韩霜说,“喜的东西,要锁在玻璃柜里。”

她把买下来,抱回车上。

它还活着。

可温心看着她的睛,忽然觉得,那双睛里面是空的。

“我叫韩霜。”她说,“你不用叫我,叫不惯就叫我韩霜。”

“心心。”她说,“你不是太太。”

“别练了。”她说,“我又不喝你的酒。”

她站在那盆前面,看了很久。

她很久没有这么脏过手了。

“然后被送去欧洲‘修’了两年。”韩霜把杯放下,语气很平淡,“回来以后,就什么都不用教了。因为已经教好了,其实那些都是狗。”

“他给你排课表了?”韩霜问。

她的长相和韩雾有一像,尤其是眉骨。

她是韩雾的,三十三岁,比韩雾大五岁。

她走来的时候,温心正在客厅里练那“沾一下就放下”的动作。

“排了。”

“哪个房?”

她很喜。

只是那七八个苞,已经掉了三个。

“在楼下设备层。”

温心的脸一下红了,把杯放下。

她问佣人。

韩霜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太太,这盆……”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

温心看着她。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直在笑。

回到家,她抱着那盆栀上了台,找了个角落放下。

“放后备箱。”她说。

它就放在最里面一排的架上,夹在一堆绿萝和背竹中间。

“第三天,那蝴蝶死了。他没哭,也没扔。他把它摆在窗台上,摆了一

温心不知怎么接。

温心去了设备层。

“然后呢?”

韩霜是在一个周三的下午来的。

“这东西,我当年也上过。”韩霜端起茶杯,喝了一,“一模一样。连老师都是同一批。周老师现在脾气好多了,我那时候,她拿尺敲我手背。”

“是吗。”

“他把它钉在盒里,放在床。每天看。”

“我?我比你还惨一。”韩霜笑,“我当年反抗过。”

她打量了温心一圈。

她那张卡是韩雾给的副卡。她摸几张现金,是她嫁前在钱包夹层里、一直没动过的。

她让司机停了车。

“瘦了。”她说。

“。”温心还是叫了。

她穿得很简单。一烟灰的定制西装裙,没有多余的首饰,只在手腕上着一只积家的古董黄金翻转腕表。长方形的表盘被她翻了过去,只留一面冷的纯金底盖朝外,着哑光的黑短吻鳄表带。

指尖上沾了一凉凉的、涩涩的味。

可韩雾的眉骨是压着的,她的眉骨是挑起来的。

她蹲在那儿,用小铲松了松土。

温心愣住了。

韩霜看着她,看了很久。

她伸手,碰了碰一片叶。

翻开的时候,她愣了一下。

“你也是这么过来的?”

傍晚,那盆栀不见了。

“韩雾他……为什么非要这些?”

是栀叶的味。

她整个人很松弛。

“问。”

房里很,灯是白的,照得那盆栀的叶发亮。

“、品酒、礼仪、法语。”

那松弛不是天生的,是练来的。

客厅里很安静。

打了七八个。

窗外的光斜着照来,落在茶几那束白玫瑰上。玫瑰是周老师昨天的,得像没过一样。

土很。她一一地撬,指尖蹭上泥,蹭到指甲里。

温心站在那儿看了很久。

她掏钱包。

韩霜笑了一下,没纠正。

韩霜站在门看了一会儿。

“你怎么知?”

“他七岁那年,抓过一只蝴蝶。很好看的一只,翅膀是蓝的。”

她没有把它搬回去。

“窝这儿,都凹去了。”韩霜抬手指了指自己的下,“我弟弟不喜女人瘦。他喜那看着就该被摆在房里的。”

“你是这屋里最贵的一件摆设。”

佣人说:“韩先生说,台要统一,绿植由家政统一采买。这盆,我们替您搬到房去了。”

“。”温心犹豫了一下,“我能不能问你一件事。”

然后她开,声音很轻,很客气,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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