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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儿的人生不止削土豆皮一件事情。
早晨六点。宝儿睁眼。听见床那边发出与以往不同的动静。好比家养犬早已适应于女主人有在屙晨尿的日常习惯而不会有太多警惕性动作。
但是现在……
宝儿看见苗子坐在床边裸着上半身,认真地揪下一粒粒胸罩上起球的蕾丝。
暧昧的光。褐色的乳晕像是化开的伞茎。内扣的肩犹如即将合上的书。
宝儿低头。不停地挠脖子。
“我最近是不是胖了点?”
“不知道。”
“什么不知道?你看一眼啊。”
“不看。”
“不看就扣你工资。”
宝儿似真的服从在苗子的威逼之下。
苗子掐捏肚子。
“你看,是不是太胖了?”
“没感觉。”
“你喜欢胖的还是瘦的?”
“不知道。”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不然呢?”
“也对。你要是什么都知道了,那就没意思了。”
“今天要做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要做点其他事情?”
“你起得太早了。”
“我真怀疑你以前是不是特工了。耳朵那么灵。不过我对天发誓,我那时没有在你身边看到手枪之类的东西。”
宝儿躺回去。像在赌气。
苗子过去,把胸罩盖在宝儿的脸上。
宝儿把它拿开。苗子放回去。宝儿又拿开。苗子又放回去。
管她的。
宝儿闭眼。面对着墙。脸上的胸罩像是一对硕大的绿蝇眼。
宝儿知道苗子在身后。宝儿也知道苗子正俯在他的耳边——她的鼻息顺着耳道进入颅内并制造了一场只有他知晓的坍塌。
苗子说的,宝儿都听见了:
今天,会有一个女人带一个男人去约会。
街边档口的橱窗镜反射出一个吊儿郎当的形象。
七分工装裤。红色的卫衣。男孩子的短发。双手插裤兜。像是逃课出来瞎溜达的大学生。
倘若不是多次非自愿看见隐藏在宽松服饰之下的肉体,那么宝儿可能会把苗子当作是不具备性器官的中性人。
苗子倒没有正大光明地给宝儿看出私处。
宝儿多少有点庆幸又有点失落。
有几次,苗子迷迷糊糊地去屙尿,厕所门是半敞的。
廉价出租屋只有蹲厕。宝儿侧睡。视线一抬就能看见。
多糟糕啊!
宝儿立即翻身。能够听见尿液排出的水声。
宝儿说,你睡觉前别喝那么多水。
苗子说,干你屁事。
宝儿走在苗子后面。大概半米。
苗子大概一米六几。体重可能六十千克。实际也许轻一点。耳垂有三处针孔似的凹陷。应该是打过耳洞。由于没有穿戴耳饰,因此愈合了。
右耳的耳廓后方有一小块增生鼓包。并不明显。太阳底下盯着看才会发现。
每个饰品店的门口挂着一排排亮晶晶的假钻耳钉。旁边有一张A4纸写着可打耳洞。
小姑娘爱潮流。十几岁的苗子打过耳骨钉也不出奇。
苗子走不动,因为有一只有力的大掌扣住她的脑袋。
苗子转身。瞪住宝儿。
宝儿运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