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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姊弟(2/2)

畢竟我三十二歲,他才二十六歲,在分行裡,我是資行員,他是大家中貼心的年輕同事。

「呸!你又想騙我吃宵夜!」

有點像香,又不刺鼻,說實話有點好聞。

我這個人很愛回頭。

巾蓋住他的耳朵,我看不清表情,不過我猜,那底下八成已經紅透了。

時候想想,我這個姊姊當得實在沒什麼威嚴。

他看起來對劇情毫無興趣,只瞥了一我的碗。

「神經喔,洗完澡噴什麼香?」

我假裝沒聽見,低頭繼續吃麵。

「畢竟,只是弟弟啊。」

我趕緊指著電視。

定修趁我吃麵的空檔去洗了澡。等他回到客廳,頭髮還濕著,肩上搭了條巾,坐到沙發另一端慢慢頭。

「那妳自己開條件吧。得到的,我就。」

他站在門,連驚訝都省了。

「哼,我明天要是多喊一聲,就跟你姓!」

他坐下時,我聞到一很淡的氣味。不是剛才麵的香,也不完全是浴室裡那瓶沐浴的味。像曬過太陽的乾淨衣,底下又藏著一點溫的木質氣息。

「是喔。」

幾位熱心的大姊甚至三不五時就說,要替陸定修介紹女朋友。

這句話,客廳忽然安靜下來。

「那妳呢?」

我看著碗裡的,忽然有而發。

一定是這樣。那個可惡的弟弟,肯定又在等著看我糗。

結果大家似乎都不覺得有什麼。

有時候我會想,是不是每一次我回頭,他都像這樣望著我?那麼,在我沒有回頭的時候呢?他是不是也一直看著我的背影?

每到這種時候,我總在旁邊跟著笑,從不多說什麼。

「你噴香啊?」

「吃不完就別勉強。妳現在吃宵夜,明天早上又要說自己腫。」

定修還停在路邊,一隻腳踩著地,安全帽遮住了大半張臉。看見我回頭,他抬起手揮了揮。

「陸定修!你昨天為什麼不阻止我啊!」

在銀行熬了這麼多年,我終於要正式成為主了。雖然爸媽都沒機會看到,但至少對我自己而言,這是很重要的一天。

只是很奇怪,那些畫面總會在我記憶裡停留很久。

定修沒有接話。我也不知自己為什麼要那樣回答,明明只是想逗他,卻莫名有點心虛。

「對了,」定修提醒我,「今天是妳當襄理的第一天,別遲到。」

起初我還擔心被同事看到,但總是有些時候我會讓他接送,畢竟銀行工作免不了際應酬。

他頭髮的動作頓了一下,接著又得更快了些。

這樣一想,如果哪天我真的沒有回頭,豈不是有點辜負他?

走到前,我忍不住回頭。

「不知以後哪個女生那麼幸運,可以嫁給你。」

「欸,你看這個!他們等下大概又要接吻了。」

「不用跟我姓。妳下次把換下來的衣服丟進洗衣籃就好。還有鞋,不要每次都亂踢。」

月台玻璃映我的影。我整理了一下頭髮,對著倒影小聲嘀咕。

「我看我們直接過這段好了。我先跟妳歉。妳快點門,不然我又要遲到了。」

「那晚上再煮一次麵?這次湯頭熬久一點。」

我起膛。

結果隔天早上,我對著鏡裡那張有些浮腫的臉,還是忍不住叫了來。

他用一種看傻的神望著我。

沒錯,今天不一樣。

「這句你講過很多次了,一點誠意都沒有。」

「沒錯!你姊姊現在是襄理了!我們準備換間大一點的房吧!」

我這才想起來。

他把我載到住家附近的捷運站。和往常一樣,我下了車,他卻沒有立刻騎走。

「這可是你說的。」我抓起包包,朝門走去,「那我得好好想想。」

我吃得心滿意足,連韓劇演到哪裡都快忘記。

「嗯。」

「恭喜。」他笑著說。

我刷卡進站,決定不再胡思亂想。

不過,也許他本沒想那麼多,只是怕我走路不看路,又摔個四腳朝天。

隔著面罩,我隱約覺得他在笑。

「這有什麼好害羞的?」我笑他,「都幾歲了?你再不女朋友,我這個姊姊才要擔心呢。」

麵端上桌時,熱氣把我的鏡都燻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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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上班得分開進公司,免得同事發現我們住在同一個地方。平常我搭捷運,定修騎機車;我原本就不喜歡騎車,怕風亂頭髮、妝,後來又碰上幾次捷運上的治安新聞,他便主動提每天先載我到車站。

「你怎麼知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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