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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亲妈后妈都不如,活阎王倒管饱(2/2)

阮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走远了,军靴踩在楼梯上,一声比一声沉。

阮建国的脸了两下:“阮,你别不识好歹。我跟你妈今天拿了麦和桃酥来,是给你赔不是的。你要非得把事情闹大,到时候一家人都没好果吃,你自己也落不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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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爸妈的抚恤金拨付单。一千二百六十块,1971年签收的。阮叔,这笔钱在哪儿?”

【这辈,我谁也不信了。】

阮把档案纸收回纸袋,袋里。她没再看那两个人,转走到窗台边,把盆里昨晚倒掉的绿豆汤残渍刮了刮,手指上沾了发黄的药渣。

阮一坐在床沿上,盯着桌上那包被她啃了一的桃酥。

阮反手把纸住,没让她碰着。

刘翠兰的脸刷地变了,伸手就要去抢那张纸:“你从哪翻来的!这是我家的东西——”

“一家人?”

“但抚恤金的账,你们慢慢还。从这个月开始,每月还我五十,还清为止。”阮转过,把手上的药渣抹在窗台边的破抹布上,“要是哪个月断了,档案复印件就送到组织科去。”

【……他到底听见什么了?】

这小姑娘嘴上跟谁都笑嘻嘻的,满脑算钱算得噼啪响,可她心里藏着的那些东西,比他在边境战场上见过的任何伤都难看。

他听见了。

阮把那两个字咬得很重。她站直了,从袋里掏那个纸袋,第一页档案纸,拍在桌上。

【前世我就是信了他们。刘翠兰哭着说心疼我,阮建国拍脯说会给我主,我傻乎乎地跪在堂屋里给阮磕了三个赔罪。结果呢?他们转就把我锁柴房,连都不给。大雪天,柴房的门往里风,我的脚趾冻得发黑,喊了三天没人来。最后是饿死的还是冻死的,我自己都分不清。】

“这是我亲生父母用命换的钱。”阮的声音不,但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你们拿这笔钱盖了房、供上学、给她新衣裳。我在青山村啃红薯长大,手上的冻疮年年裂,连双棉鞋都穿不上。现在你们拎两罐麦来,让我替她罪?”

刘翠兰被噎住了,嘴哆嗦了几下,突然一拍大坐在板凳上开嚎:“你个白狼!我跟你爸养了你十几年,你就这么报答我们的?行,你有本事你去告!你去保卫,去组织科,去哪儿都行!你要是不怕你爸丢了工作,全家喝西北风!”

柴房。大雪。脚趾发黑。三天。

刘翠兰张嘴还想骂,阮建国一把拽住她胳膊,了两下,扯着老婆就往外走。经过门的时候,刘翠兰回瞪了阮一,压低嗓门骂了句“讨债鬼”。

他一直没走。

楼下自行车铃又响了,远巡逻岗哨在喊令。

阮建国猛地抬。

经过阮那扇半掩的房门时,他没停步,但声音从门里递了去,低低的,只有一句:

走廊尽,顾妄言的脚步声停了很久了。

“中午别在这边吃,到我那边来。”

阮建国没吭声,额上冒了一层汗。

屋里空了。

脚步声下了楼梯,院里传来刘翠兰尖着嗓跟邻居打招呼的声音,跟刚才嚎丧的是两个人似的。

她愣在床沿上,手里还攥着那块啃了一的桃酥。

阮建国盯着桌上的档案纸,结动了一下。

每一个字。

手里那份边境任务的收尾报告被他攥了褶皱,骨节绷得发。

顾妄言把报告腋下,转往楼梯走。

“我不告。”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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