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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無光聖所的甦醒(2/3)

「反向祈禱。」她輕聲說,像在宣讀一則古老的判決,「七重封印。祭司們剜去我的真名,將整座神殿活埋,並以此詛咒作為封印的活祭。任何闖者,都會成為維持封印的祭品。你的生命,你的記憶,你的體溫,都會被這藤蔓一點點乾,直到月相完成最後一次圓缺,你便會成為畫上新的一員,永遠留在這裡,為我的囚籠添磚加瓦。」

時間在那一瞬間恢復了重量。

然後,那雙睛睜開了。

求生的本能壓過了恐懼,他猛地抬起頭,祖母綠的眸在血絲與淚光中顯得異常執拗,「不……我不是為了掠奪……那個王名圈……被剜去的名字……我只是想讓人記得……記得妳曾經存在過……」

無法用任何人間詞彙形容的夜空紫,瞳孔處彷彿有細碎的星光在緩緩旋轉。她醒了。

她抬起一隻蒼白纖細的手,指尖輕輕一點。一半透明的月光屏障瞬間在兩人之間展開,屏障表面如銀般動,散發柔和卻不容侵犯的銀輝。

奈芙緹雅絲的目光落在他掙扎的咒紋上,紫眸中閃過一絲極淡的、近乎悲憫的波動,但很快又被更的冰霜覆蓋。

「又是血的貪婪。」她的聲音直接響在艾略特腦海裡,比聖所的空氣更冷,帶著空曠神殿的迴音,每一個音節都讓金粉隨之震顫,「三千年了,你們從未學會敬畏。為了黃金,為了不朽之名,連死亡的寧靜也要掠奪。」

夜空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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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是什麼……」他息著,指甲用力摳住的衣料,想要將那藤蔓扯來,卻只抓幾血痕,「我只想……證明……我不是小偷……」

她冰冷的視線第一次現了裂痕。那雙星空般的紫眸處,有什麼被塵封太久的東西被輕輕觸動了。她看著前這個清瘦、狼狽、卻用最笨拙的方式念她殘缺真名的年輕人,看著他那因痛苦而扭曲、卻依舊倔強動的藤蔓。

她的聲音很輕,卻讓艾略特如墜冰窖。維多利亞紳士的理與驕傲在絕對的非人力量面前碎成粉末,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自己面對的不是什麼待發掘的文,而是一位被背叛、被活埋了三千年的神。

不是英語,是古埃及祭祀體的發音,帶著音的震顫,在聖所中迴盪開來。

這句話讓奈芙緹雅絲懸浮的形微微一晃。

奈芙緹雅絲赤足懸浮在離地半尺的空中,黑紗長袍無風自動,銀白長髮如活般在後飄揚。她低頭俯視著他,紫眸中沒有剛甦醒的迷茫,只有千年積澱的冰冷戒備與徹底的疏離,像在看又一隻闖神域的盜墓老鼠。

聖所的金粉不知何時開始緩緩旋轉,不再是靜止的冰冷,而是隨著兩人的呼,捲起一個小小的、溫的漩渦。

艾略特想解釋,卻發現自己連站起來都困難。的藤蔓在月光屏障亮起的同時,脈動得更加瘋狂,原本幽銀的光芒轉為病態的青黑,細細的藤蔓分支甚至爬上了他的頸側,像一條條發光的毒蛇。生命力被走的暈眩一陣強過一陣,他的視線開始發黑,革背帶下的襯衫早已被冷汗浸透,緊貼在清瘦卻因痛苦而繃緊的背肌上。

說館 / PO18 / Kadokado發佈。 | 作者:產農夫陳凡--

懸浮的金粉猛地震顫了一下。

「別碰我,凡人。」

奈芙緹雅絲緩緩降落,赤足終於觸及冰涼的玄武岩地面。她

棺蓋上的月長石驟然亮起,強光刺得艾略特不得不閉上。他的藤蔓像是被無形的手狠狠一拽,劇痛讓他悶哼聲,整個人向前栽倒,手掌重重在棺蓋上。掌心下的月光像是面被投石,盪開一圈圈銀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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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冰冷而柔軟的力量猛地從棺中爆發,沒有風,卻將艾略特整個人掀飛去。他的背脊重重撞上後方的玄武岩畫,畫上那些扭動的金人影發無聲的尖叫。嚨裡湧上一腥甜,他咳一帶著金粉的血沫,抬起頭時,看見她已經站在了棺槨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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