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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王座崩塌(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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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上季生技門的增資案,」沈聿禮的聲音低沉,目光掃過全場,「周律師會說明法律程序。」

「沈聿禮先生,周勁廷先生,」江韶儀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台北地檢署檢察官江韶儀,持台北地方法院發之搜索票,針對沈氏集團涉嫌偽造文書、背信一案執行搜索,並拘提被告沈聿禮、周勁廷。請兩位合。」

被沈若薇撩起卻未得到紓解的脹痛,轉化成一被愚的怒火與不甘。

沈若薇沒有回答,江韶儀已經示意員警上前。同一時間,另一組人馬已經衝進財務的檔案室,開始封存電腦主機與帳冊。

「是不是受指示,鑑定報告會說話,」蘇以晴利落地用鑷夾起帳冊,放證袋,動作輕柔卻準,指尖的試劑痕跡在燈光下若隱若現,「周律師,你指紋的汗孔特徵、帳冊上與沈聿禮重疊的指紋分布、還有你辦公室影印機

董事們譁然,頭接耳的嗡鳴瞬間炸開。沈聿禮的背脊在瞬間繃緊,搭在扶手上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發白。他抬頭看向門,卻先看見了站在江韶儀側的沈若薇。

而在中山區的律師事務所,另一場較量正在上演。周勁廷的事務所位於一棟老舊商辦的九樓,門掛著燙金的招牌,內卻堆滿了卷宗。搜索票抵達時,周勁廷的助理還試圖阻攔,卻被檢察事務官直接示票據壓制。周勁廷本人不在現場,他在接到沈氏總被搜索的消息後,第一時間衝回事務所,衝進最裡面的檔案室,顫抖著打開保險櫃,將那本真正的紙本帳冊與幾張手寫的便箋掏來,衝向碎紙機。

「沈若薇?」沈聿禮的聲音有些啞,極度自律的外殼現了一絲裂縫,「妳帶檢調來董事會?」

--本小說僅在 Omni小說館 / PO18 發佈。 | 作者:貓舍理員--

「我是民間鑑識顧問蘇以晴,受檢察官囑託協助現場微採證,」蘇以晴毫不退讓,快步上前,一把住碎紙機的電源,手下的指尖迅速上新的橡膠手,「保密特權不包湮滅證據。周律師,你手上的帳冊紙張纖維、油墨成分與沈氏財務的用紙是否同一批次,顯微鏡下一看就知。你剛剛用手觸碰的封面,已經留下了完整的指紋與屑,碎紙機刀片上的紙屑殘留,也足以拼湊被銷毀的內容。你現在每多碎一張,就是多一條湮滅證據的罪。」

她站在那裡,米白襯衫的領整齊,窄裙下的長併攏,鳳冷豔而清明,與昨夜在床上仰頭嬌、任他房、濕得一塌糊塗的模樣判若兩人。只有她頸側那枚若隱若現的吻痕,提醒著他昨夜的失控並非夢境。她的目光與他對上,沒有閃躲,沒有得意,只有一種終於將棋落定的平靜。

碎紙機的馬達剛發刺耳的嗡鳴,檔案室的門就被推開。蘇以晴穿著淺實驗衣,短鮑伯頭隨著步伐輕輕晃動,圓潤的杏裡沒有平時的甜,只有鑑識人員的專注與憤怒。她後跟著兩名員警,手中拿著證袋與採證工。

周勁廷的臉瞬間慘白,金絲鏡到鼻尖,額頭沁細汗,「妳……妳是誰?這裡是律師事務所,有律師保密特權,妳們不能隨便……」

周勁廷推了推鏡,正要開,會議室厚重的木門卻被重重敲響,隨即被推開。江韶儀穿著素裝與低跟鞋,無框鏡後的神銳利如刀,後跟著兩名穿著刑大背心的員警與一名檢察事務官,手中舉著一張蓋有法院大印的搜索票。

周勁廷坐在他右手邊,金絲鏡後的睛不斷瞟向門,油頭梳得發亮,三件式西裝的袋巾折得完,笑容卻有些僵。他面前的資料夾裡夾著最後一份紙本帳冊的影本,正本被他鎖在律師事務所的保險櫃裡,那是他預留的後路。只要這份東西不在,所有的偽造都可以推給已經離職的會計陳玲,沈聿禮頂多是監督不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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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勁廷的手僵在半空,手中的帳冊因為用力而皺起。他看著蘇以晴那雙看似天真卻悉一切的睛,又看向她後已經舉起蒐證攝影機的員警,知大勢已去。他頹然地將帳冊放在桌上,卻仍不死心地狡辯,「這……這是客戶的機密文件,我只是……我只是受沈聿禮指示,他說這些帳有問題要我處理,我什麼都不知……」

「周律師,」蘇以晴的聲音清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台北地檢署搜索,請立刻停止手上動作,雙手離開碎紙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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