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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檢察官的天平(2/4)

話音剛落,偵查的門就被敲了兩下,法警探頭進來,表情有些為難。「江檢,鼎承法律事務所的周律師說有急件要呈,已經在外面等了。」

江韶儀沉默了很久,她摘下鏡,用指腹壓鼻樑,一絲疲憊。她的聲音不再像剛才那樣銳利,卻多了一種更的壓迫。

這番話像一盆冰,卻也在沈若薇的預料之中。她沒有立刻辯解,而是解開自己襯衫最上面那顆釦,讓那枚吻痕更清楚地來,動作緩慢而坦然,甚至帶著一點自嘲的意味。

江韶儀點點頭,門被推開,周勁廷走了進來。他今天穿著一極為考究的三件式藍西裝,金絲鏡得一塵不染,油頭梳得整齊,手裡提著一個棕的鱷魚公事包,笑容溫和而斯文,後跟著兩個同樣穿著裝的年輕助理

「鑑識報告,檢體來源是沈聿禮的指紋與髮,採集地點是陽明山祖宅臥房,採集時間是停職後第二日夜,採集方式是趁當事人情慾漲、意識鬆懈時以貼片與密封袋取得。」江韶儀唸報告上的備註,語氣裡的寒意又重了幾分,她抬起頭,鏡片後的目光直直刺向沈若薇。「沈小,妳是刑警,妳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叫不正取證。妳利用女體作為誘餌,讓對方在興奮的狀態下喪失防備,再趁機採集生跡證。就算鑑定結果是真的,辯方只要主張妳是利用親密關係誘導,證據能力就會被打掉。妳把慾望當成武,司法不會為這種武背書。」

「沈若薇,妳以為我沒有被關說過嗎?」她忽然站起,走到窗邊,背對著沈若薇,窗外的台北天空灰濛濛的,信義區的玻璃帷幕大樓在遠處反著光。「昨天晚上,周勁廷的合夥人直接把電話打到襄閱主任那裡,說妳這個停職女警為了復職不擇手段,勾引自己的繼兄、收買會計、偽造鑑識報告,要求我們立刻對妳的證據證據排除。今天早上,他還會親自來遞狀。他手上有一整說詞,說妳的鑑識報告是民間顧問的,不公信力,說妳的雲端備份是駭客非法取得,說陳玲是被妳跟唐娜那種八大行業的女人恐嚇才翻供。妳每一份證據,他都能找到程序上的鑽。」

江韶儀的結動了一下,卻沒有打斷她。偵查外的日光燈嗡嗡作響,走廊上傳來法警的腳步聲。

「我知程序正義很重要,江檢察官。」沈若薇將第二份通聯紀錄往前推,指尖點在那個密集聯繫的門號上。「可是妳看這個時間。沈聿禮用這個門號聯繫陳玲的最後一通電話,是三天前的晚上十一點四十七分,通話四十七秒。陳玲的帳戶在十一點五十二分收到三百萬匯款,匯款方是周勁廷事務所的境外公司。而陳玲簽下那份假採購單的時間,是兩週前的下午三點,監視被刪除的片段,剛好就是那個時段被蘇以晴修復回來,畫面裡周勁廷的助理提著紙袋走進會計室。這些時間不是我編的,是電信公司、銀行與監視主機自己說的話。如果我不用那個最不堪的方法靠近沈聿禮,我永遠拿不到他的生跡證去證明那份董事會決議上的簽名是合成的,永遠打不開雲端備份的第二層密碼。」

「江檢察官,妳說得對,這不乾淨。」她的指尖輕輕碰了一下那處微燙的膚,聲音裡第一次帶上顫抖。「那天晚上,他把我壓在臥房的大理石牆上,西裝還沒脫,手就已經從我的裙底探進去,我的底褲濕到可以擰來,他的呼燙得像要把我化。我只要再往前半寸,就會跟他真正結合,成為他名正言順的女人,也成為他最聽話的共犯。可是我沒有,我在他最失控、最以為要得手的那一秒,用膝蓋抵住他的腰,用嘴堵住他的嘴,然後把貼片在他的領上。那個瞬間,他的自律崩解了,所有的偽裝都掉了,留下來的指紋跟頭髮,才是沒有經過律師修飾的真相。」

照,第三頁是陳玲的聲明與照片。江韶儀翻閱的速度很快,神在每一個鑑定方法、每一個時間戳記上來回掃視,像一台速運轉的掃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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