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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星期五的答案(2/3)

「選對了。」他說,「我選了一個有燈的地方。」

他頓了一下,抬起頭,隔著玻璃,看著晚晴。他的睛很亮,亮得像直播間裡那盞紅的燈。

「晚晴。」他的聲音貼著她的耳朵,「謝謝妳。」

「我的答案是,我留下來。」他說,「下個星期,我還在這裡。每天

「各位聽眾,晚安。」

她沒有說話。她只是看著他,看了很久。

「各位聽眾,」他說,「今天晚上,我要跟你們說一件事。」

他頓了頓。

「這幾天,台裡問我,要不要去白天的時段。」顧沉舟說,「白天的節目,更多人聽,薪也更多。我想了三天。」

「我的答案是——」顧沉舟的聲音頓了一下,比剛才更低、更近,「留著。不是為了等他回來,是為了記住一件事——曾經有一個人,願意把家給你。這件事,值得留著。鑰匙不用急著用。等到有一天,你準備好了,再拿來。再把門打開,再把燈點亮,再對自己說一句,歡迎回家。」

他的聲音從耳機裡來。晚晴閉上睛,聽見那個她每晚在收音機裡聽見的聲音——低低的、穩穩的,像一隻手輕輕在失眠者的肩膀上。

晚晴的眶有點熱。她低下頭,假裝在看自己的鞋尖,可是耳機裡的聲音還在繼續。

「我留下來。」他說,「白天那個位置,讓給周航了。」

顧沉舟沒有說話。他只是伸手,把她拉進懷裡,抱得很緊。

「謝謝妳沒有叫我去白天。」他說,「也謝謝妳沒有叫我留下來。妳只是把燈開著,讓我自己選。」

她坐在那張椅上,上耳機。玻璃的另一邊,顧沉舟坐在麥克風前,低頭看著稿。十一點五十五分,他抬起頭,隔著玻璃看了她一,嘴角彎了一下,然後比了一個手勢。

「談完了。」

「謝什麼。」

她頓了頓,握住他的手。

「不後悔。」他說,「可是晚晴,有一件事,我要老實跟妳說。台長說了,明年天,夜時段要預算檢討。我的節目,不一定還在。」

阿凱已經在等她了,手裡拿著一副耳機,笑得一臉瞭然:「嫂來了。」

陳台長笑了,笑著點了點頭:「這句話,我幫你說。」

晚上,十一點五十分,晚晴準時走進電台的控制室。

「所以,」她看著他,睛裡有她調酒時才會現的那種專注,「明年天,節目在不在,我不知。可是有一件事,我知——不發生什麼事,我的燈,都亮著。你回來的時候,門那盞燈,是亮的。吧台後面,我是站著的。閣樓裡面,床是的。」

點,都在聽。」

「今晚的第一封信,來自一位聽眾。」他說,「她說,她聽了上個星期的節目,聽我說,鑰匙不是一把鐵片,鑰匙是一個承諾。她說,她手裡也有一把鑰匙,是她先生三年前給她的。她先生去年走了,鑰匙一直放在她的屜裡,她每天都看一,就是不敢拿來用。她問我,這把鑰匙,該怎麼辦?」

「答案呢?」

控制室裡,阿凱抬起頭,看了他一。晚晴也抬起頭,隔著玻璃看著他。

下午三點,顧沉舟回到酒吧。

「可是你不一樣。你每天晚上都回來。所以我不用等你,我只需要開著燈。」

紅燈亮了。

「沉舟,」她輕聲說,「你記不記得,三年前,許亦然叫我等他的那個晚上?我等了兩年。兩年裡,我每天晚上都看著門,每天早上都檢查手機。我以為等待就是愛。後來我才明白,等待不是愛,等待只是害怕。」

她笑了,笑得睛彎起來:「那你選對了嗎?」

「所以呢?」

晚晴正在吧台後面杯,看見他推門進來,抬起頭:「談完了?」

節目進行到一半,顧沉舟忽然放下稿,看著麥克風,沉默了兩秒。

晚晴的手停了一下。她放下杯,走到他面前,看著他:「後悔嗎?」

這一次,晚晴沒有糾正他。她只是接過耳機,點了點頭:「嗯,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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