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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2/2)

他從房間裡的角落裡拿那個只有在國時才會使用到的行李箱,開始環視自己的房間,準備把最需要用到的東西放進行李箱裡頭,畢竟他無法把所有的東西全都打包帶走。

不曉得掉落在房間的何處,無所謂,反正也用不到了。

☆★☆ TO BE CONTINUED ☆★☆

凌仲希看了手中的對戒良久,到中有一氣無法順利進,呼困窘,似乎再也負荷不了這麼沉重的東西,於是他連盒帶戒將東西自手中拋,他聽到那東西碰撞到牆然後掉落到地面的聲音,輕微卻又震撼的聲音。

聖輝不會知,當初他是下了多大的決心,才棄守自己好不容易築構起來的防衛堡壘,輕信了那個乍聽之下彷彿攻不可破的愛情宣言。然而宣言終歸只是宣言,當他在面臨波折甚至要被丟棄的時刻,當初那個說得壯志豪情的宣言對聖輝來說就只是狗,用不著再特別提來笑掉人家大牙了。

他想起聖輝曾經那樣撒嬌地叫喚他、情地凝望他、溫柔地擁抱他、激烈地渴求他,甚至還信誓旦旦地說著不論發生任何事、都不會丟下他一人……如今這些親暱的舉止,這些好聽的語,都只不過是求愛的標準程,追上了就往,愛沒了就分手,再正常也不過。

傍晚回來時,母親不在客廳,也許是待在房間裡,也許是和宋家妶去哪裡逛街了,她們最近很常一起門,已經到了坐實婆媳關係的地步了。凌仲希不了,也懶得理會,因為等明天他搬這裡以後,他跟這個家的一切就再也毫無關係了。

他還清楚地記得,那個時候自己去買這戒指的羞澀與決意,像個情竇初開的小夥,如今看來就像個可笑至極的大傻。

那對戒上刺的“LOVE”字,儼如一把無形的榔頭,輕易就敲碎了他拼命撐的心扉,痛擊得讓人連一聲嗚咽都來不及吐,便支離破碎地死去。

他在收拾一件掛在衣架上的外時,發現袋裡有個的東西,拿來一看,是個很緻的藍絨布盒,他將其打開,裡頭兩只奪目的對戒明澄澄地呈現在前。

他想起他們幼年時分房之後,聖輝仍會時不時地跑來他的房間玩累了就直接睡;他想起在兩人的學習階段,聖輝依舊會偶爾闖進他的房間說著學校發生的無聊趣事;他想起他們在彼此確認了心意之後,聖輝總是會偷偷溜到他的房間跟他起臉紅心的事情……

所謂的心如止,就是這種狀態嗎?在經歷了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之後,神經宛如被徹底的麻痺與除,之後的什麼事彷彿都無知無覺、可有可無了。

算趕在父親後天回來之前離開。不父親同不同意自己的離職,他已決定接受母親的方案,離開這個曾一度讓他有所夢想的公司、離開這個曾多次令他有所希冀的家。

喔不、還有大後天。大後天是聖輝跟宋家妶的訂婚日,他會在那一天扮演好最後一次這家裡一份的角,最後一次。

凌仲希愈回憶就頭愈痛,愈思就心愈冷,冷到在整理衣的時候,手指頭也跟著打顫。

既然是不到的事,最初為什麼要承諾?既然沒有那樣的真心,當初為什麼要來招惹我?

一見這雙對戒,凌仲希原本只在眶裡轉的,頓時形成豆大的淚珠滴落了下來。不看還好,這一看,不僅鼻酸糊,就連心臟也跟著緊揪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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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艱澀的過程,因為房裡頭充滿著他一點一滴慢慢累積起來的心愛品與珍貴回憶,充滿著他和聖輝種種好又甜的片刻。

他接下來便如機械般地打包著東西,爾後靜靜地躺在床上,雙無神地盯著天板,先前的淚痕還擱置在臉上,就像一個無聲的警告,警告他這裡的一切都只不過是曇一現的夢,夢作完了就該清醒,回到現實的世界。

那些往事那些回憶都還歷歷在目,卻也都像飄忽在前的煙霧般抓也抓不住,還得鼻頭發酸眶模糊,怎麼就一轉的功夫,那曾屬於自己的一切,也如那真華麗的海市蜃樓、化為一場虛空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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