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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不过的白若瑶最终还是把事儿捅到了陆家老爷子那儿。
她挑了个白陆两家一起吃家宴的日子,在饭桌上不轻不重地提了一嘴,说清晏最近挺忙的,郊区那边别院住着个人,他三天两头往那边跑,公司的事都不怎么上心了。
陆老爷子当场没说什么,饭后把陆清晏叫进书房,谈了半个钟头。出来的时候陆清晏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当天晚上就搬出了老宅。
从那以后陆家那边就开始给他施压。先是断了他两个项目的资金审批,又把他手底下几个得力的人调去了别的部门,明摆着要逼他低头。
陆清晏没在意,自己掏腰包把项目缺口堵上了,又招了几个人重新组了团队。但这么一来,别墅这边他就顾不上天天过来了,有时候连着三四天不露面。
他不怕家里给他施压,但他怕小鹿出事。
白若瑶那个人他了解,明面上不敢干太出格的事,但她背后有白家,白家跟道上有些人说不清道不明的。万一他们趁他不在的时候对林见鹿下手,别墅里那些佣人和别墅保安根本顶不了事。
他打了个电话,让人给他介绍一个可靠一点的保镖。
第二天人就来了。
厉刃个子高,一米八几的个头,肩宽腰窄,往那儿一站跟半截铁塔似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眉眼冷峻,皮肤是常年在外头晒出来的深色,左边眉骨上有一道旧疤。
他穿一件黑色的短袖,胳膊上肌肉线条硬邦邦的,小臂上有几道纹身,看着像是图腾。他往陆清晏面前一站,不说话,就那么站着,整个人透着一股不可忽视的存在。
“退役了?”陆清晏问。
“退了。”
“以前干什么的?”
“雇佣兵。非洲待过几年,后来在东南亚做安保。”
“手上有人命吗?”
厉刃看了他一眼,没回答这个问题。
陆清晏也没再追问。他递给厉刃一张照片,照片上是林见鹿,坐在花园秋千上那张,阳光洒了一身。厉刃接过来看了一眼,目光在照片上停了两秒,比平时多停了一点,才把照片揣进兜里。
“这个人,就是你要保护的人。”陆清晏说,“住二楼朝南那间。你住一楼楼梯口那间,二十四小时盯着。她出门你跟着,她在家你在门口守着,出门必须跟着。有人靠近别墅,不管是谁,先拦下来给我打电话。价格你随便开。”
“任何人?”
“对,出了事我兜着。”
厉刃点了一下头,转身就出了办公室。
厉刃当天晚上就住进了别墅一楼。
林见鹿第二天早上就发现别墅里多了个人。她下楼吃早饭的时候听见楼梯口那间屋里有动静,站住了脚,偏了偏头:“谁在那儿?”
厉刃推门出来,站在她面前。她看不见他长什么样,但能感觉到这个人很大,站在那儿把空气都挡住了一截,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铁锈味和烟草味。
“厉刃。”他说,“陆先生让我来的。”
“来干什么的?”
“保护你。”
她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哦。那你吃早饭了吗?”
厉刃愣了一下。
“厨房有粥,张姐煮的,你去盛一碗吧。”她说完就摸着墙往餐厅走了。
从那以后厉刃就成了她的影子。她走到哪儿他跟到哪儿,隔个三五步远,不远不近。
她在花园里坐着晒太阳,他站在廊下;她出去散步,他跟在后头;她晚上睡不着在客厅里摸来摸去地收拾东西,他就坐在楼梯口那个凳子上,也不说话,就那么坐着。
她看不见他,但知道他在。有时候她钩东西钩到半夜,会朝着楼梯口那边说一句:“厉刃,你去睡吧,我这儿没事。”他不走,她就也不管了,由着他坐。
陆清晏那边几乎忙的脱不开身,只让厉刃每天发一条关于小鹿的消息过去。
这期间出了两回事。
第一回是她出门准备和陆清晏出去吃烛光晚餐,陆清晏被公司事情缠住,只能让厉刃开车送她先去,到了店门口她下车,厉刃跟在后面三步远。
对面街角有一辆车停了很久没熄火,厉刃扫了一眼就觉出不对了。那车贴的膜太黑,发动机一直怠速响着。他走过去的时候那车忽然发动了,直直冲着人行道这边冲过来。
厉刃一把搂住林见鹿的腰把她整个人拎起来往旁边一滚,两个人滚到路边的绿化带里。车擦着他们的边冲过去撞在路灯杆上,车头瘪了一块,司机倒车跑了。
林见鹿被他按在绿化带里,脸埋在他胸口,整个人懵了。厉刃撑起身来:“伤着没有?”
“没……刚才怎么了?”
“没事。车开歪了。”他把她扶起来,拍了拍她裙子上的土,“回去。”
回去的路上她很安静。快到别墅的时候她忽然开口:“那辆车,是冲着我来的吗?”
厉刃没回答。
她也没再问。
当晚陆清晏在书房发了很大一顿火,安排好调查的人整理好情绪后回屋抱着小鹿后怕地道歉,
“对不起,是我让你陷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