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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造访(一)(2/2)

“师兄。对不起,采访被我搞砸了。”

方可怡仰面朝天,声控灯周围汇聚着扑闪翅膀的飞蛾,形成一静默的噪音。

“不是你的错,可以预料到是这样的结果。”彭宇温声宽她,似乎对事情的走向并不吃惊。

“世荣的采访你还想吗?想的话我可以帮你。”

对面没有说话,方可怡能听到声筒传来他清晰的呼声。

“嗯。你不用担心,等我消息就好。”

消息一发就摁灭了屏幕。方可怡向空无一人的楼走去,把泡面碗丢厨余垃圾桶。站在垃圾桶旁边的时候收到了对方的回音。

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彭宇过了很久才开:“你先不要这些,安心你的采访。”

“好的,我知了。”方可怡平复下来,神奇地被安抚了,“师兄保重。”

“可怡也是。”

“师兄……”

“什么东西?”

“你拿到采访授权,有没有彭宇的助力?”

“…… 然后就意外发现了一篇标注撤稿的选题审批单,是关于顾氏医药海外基因编辑布局调查的,署名是师兄。但是查看原稿需要主编权限,我没看见内容。”

昨晚方可怡留在办公室案尽调,想到世荣前不久收购了专注基因编辑技术的Vita,所以尝试着在档案库里输关键词查找相关资料。

王主编看着她,仿佛在她上看到另外一个人的影。他问:“你还和彭宇有联系吗?”

“真相总有被揭的一天,是不是?它不会因为被人遗忘而变得虚假。但是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我不想有人因它受到伤害,这是无意义的牺牲啊。”

方可怡一言不发地抄起采访计划走了,临门前听到王主编的声音从后传来,带着的警告意味:“如果你还当自己是本社的一员,不要再和彭宇来往。”

好像有两年没有见面了,连通话也是一次。方可怡了鼻。

“是这样的,有件事想来想去还是直接问师兄比较好……”

“……谢谢你。”她握了手机。

王主编波澜不惊:“你尽可以试试看。”

方可怡能想象到对方说这句话时的表情,应该是很愤世嫉俗吧?于是她也笑了:“嗯,我知。”

王记者脸上不见明显的怒意,他坐回办公桌后:“我拦不住你联系采访对象,但是我仍然可以行使主编的权力。”

“师兄离职之前不是一直在跟顾氏的报吗?我昨晚翻电档案的时候找到了一些东西。”

“还有事吗?”彭宇问。

彭某人:“遇到麻烦了吗?”

方可怡沉默片刻,说:“我不信您愿意把这次采访拱手让人。”

晚上仍然在加班中度过。工位上外接显示屏闪着微弱的荧光,几个医药行业爆料群不停动,方可怡半张脸埋在泡面碗里。猛一,碗里面已经没有了,她一边用塑料叉捡汤里的生米吃,一边手机,编辑了好半天。

“王主编很固执。他还猜到是你在帮我。”方可怡来回走了几步,“师兄,会对你有影响吗?”

“提日期是两年前,就是你离职的前几天。”方可怡的语气变得急躁,“师兄,你当初到底是不是自愿离职?”

方可怡心里咯噔一下。

“师兄你还有办法?”方可怡有些迟疑。

“可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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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了,没有。”

可怡:“抱歉师兄,世荣医药的采访我不能了。”

那边彭宇笑了笑:“没关系。我已经离职,他不能拿我怎么样。倒是你要小心,不要和王主编碰。好不容易自己喜的医药条线,不能被小人毁掉啊。”

竞争关系而变得虚假。我有我的职业理念,我在东方新闻是为了报新闻,而不是成为某家企业对公众的传声筒。”

“不用言谢。可怡只是在替我努力。下次见面还是师兄请吃饭吧。”

“嗯,你说吧,我在听。”

话差不多该说完了,方可怡踌躇着没有挂断。

“没有。”方可怡回答得很脆。

“你的采访提纲我不会批的,外采派遣单你也拿不到,摄影和车辆都不派。方记者,你总不能拿着只录音笔就去见采访对象吧?”王主编两手一摊,平静地说,“你的稿上来我不会签,如果你敢绕过我直接发稿,我可以启动纪律分,停你的职,甚至没收你的记者证。如果你把这些信息私下转给别家媒,法务门会以违反保密协议和内纪律为由追究你的责任。到时候别说继续记者,你连在新闻界立足都不可能。”

她拨去一个电话,很快被接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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