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得更狠了。被罚是应该的。主人说了不该吃饭，她还偷吃东西，是没听话，是该罚。理她都明白，可是肚不听话。她记得自己平时吃得也不多，在庄园的时候经常忙起来就忘了吃，有时候胃差，半碗粥就饱了。怎么一突然不让她吃了，反而开始饿了呢？饿得抓心挠肝的，看什么都想吃。

路过厨房的时候，闻到小灵们在挤油了，一大盆一大盆的鲜油，她站在厨房门咽，脑里想的是把自己整个埋那盆油里，嘴张开了吃，吃到肚撑起来，吃到打嗝都是油味儿。

第三天。

今天的午饭有甜，一小块巧克力慕斯糕搁在碟里，油挤成的形状，可可粉撒在上面。她摆碟的时候手有抖，赶把手缩回来。

第二天晚上路过礼堂门，几个赫奇帕奇的女生坐在门厅台阶上分一袋糖果，绿绿的包装纸在她前晃。她站在拐角后面看着，咙里咽了一又一，好久没吃过糖了，上次吃糖还是去年圣诞节庄园厨房的小灵给她的一颗太妃糖，她在嘴里舍不得嚼，了快一个钟。

“你可真是个废啊，”他说，“这才第三天，还偷吃了南瓜饼的情况下，就这么迫不及待吻上我的手了。”

“随便你吧，”他把书往茶几上一扔，脸上的笑带着恶意，“不过——只有一顿。什么时候吃，看我心情。”

以前在庄园的时候也这样，他气大，但过两天就好了。

第二天中午她端着尔福的餐盘摆好，站在旁边等他吃完。等他完嘴起走了，她才慢吞吞地跟上去，跟到地窖门的时候小声问了句：“少爷……我今天可以吃饭了吗？”

他翻了一页书。“巫师可以好几天不吃东西，”他说，翻过一页，“哑炮应该也可以吧。”

尔福的手蜷了一下。他站在那儿低看她，灰蓝的睛在她脸上定了几秒，然后哼了一声，把过的手背往袍上蹭了蹭。

福那儿去，他肯定又要骂她。

“不可以哦。”

但是没有。

她垂下。

“只是一天没吃饭而已，”他歪了歪，语气像在哄小孩，“而且你昨天偷吃了南瓜饼吧？我看见地上有碎屑，问了一句小灵就招了。你压没把我的话当回事，还是没有乖乖听话啊。”

忍忍吧，明天尔福气消了，就会让她吃饭了。

她在厨房门站了好久。最终还是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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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说话，就那么仰着脸看他。

尔福回过看她，灰蓝的睛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嘴角翘了翘。

她待在原地没动，仰着脸看他。脸白白的，嘴没什么血，睛直直地看着他，声音弱得跟蚊叫似的：“主人，我真的知错了……我是主人的女仆，无论什么份，都是主人的女仆……真的好饿，求主人原谅我吧。”

她垂下，一声不吭。过了一会儿，她把鞋油布放在旁边，慢慢俯下，嘴贴在他手背上碰了一下。

尔福整个人弹起来了，往后了一步，拿另一只手使劲她碰过的那块肤，脸上写满了嫌恶：“你什么？”

她躺回地铺上，把毯裹，闭着想着南瓜汤。

晚上，尔福靠在沙发上翻书，她跪在旁边给他鞋，完了小声问了句：“少爷，我真的不能吃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