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中又多了一些威胁的意味。

只是一片衣角都还未到，就被真腰间那枚“合令”溢的粉威光退，老老实实蜷缩回去。

“喜天”外，真长玉立，敛容施礼，神识传音，等候师尊召见。

与师尊平日的清冷自持全然不同。

真便是那不解风情的。

“不……师……快……”

真心一凛，急忙封闭了官，不敢再听。

掠过山脚三丈的“禁飞碑”，在登记弟钦羡的目光中，御风而上。

“不说？”

应不是师尊，真心中断定。

这般的柔媚，风婉转……

不想，下一刻……

几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殿外，飘真耳中，隐隐约约，并不真切。

“不说的话，就将禁制打开，也叫我那好师侄听一听……”

说罢，指着初来宗主峰的小师妹在禁飞碑上以灵力画“喜印”登记。登记完成，小师妹上多了一层薄薄的粉光禁制。

“是。”真垂眸应是，静立殿外。

真对此视若无睹，不过三息，已稳稳落在峰。

师伯的声音传来，正是她惯常的骄矜慵懒，只不过较平日多了几分亲昵与玩味。

惹来旁师一记脑瓜崩：“那是圣女大人，岂会与我们一般？看到她腰间的令牌没？那是‘合令’，除却宗主本人，只有持合令者方可在宗主峰御空飞行。”

再踏一阶，镜变幻，越过官，直真识海，只见缠的魅影已然换了姿势，于落英缤纷之间，起伏颠鸾。

“真儿，稍候嗯……稍候片刻。”师尊传音。

好生无耻！

师伯真是……

有那刚门的小弟，不解嚷：“怎的她不用登记？”

“呜……不要……师……”

冷情如真，踏上最后一阶时，也难免两颊绯红，气微微。

却说真一息间已飞掠过山脚，飞至半山腰时，峰腰的“合藤”应到飞行灵力，藤条舒展飞扬，张牙舞爪袭来，如往常那般将不守规矩的弟兜兜脑裹挟缠绕住，挂到最近的老松树上。

能被师伯这般亲昵唤作师妹的，除了师尊，还能有谁？

“师尊，徒儿应召前来。”

腰有历代宗主闭关的“情天”。御空而行，凌驾于祖师安息之地，是大不敬。

明明已经打开了禁制……

九十九玉阶橫在面前，真抬望去，宗主所居“喜天”坐落阶上。

在峰内一旦离地超过三尺，禁制立刻收，将人轻轻回地面，像被一只温柔的手住了肩膀。

真不敢确认，下意识凝神细听。

三为修行。宗主峰从山脚到峰，共九千九百九十九级“情天阶”。每一级石阶上都刻着合宗历代双修侣的悟刻印，走一遍，相当于读一遍宗门统。御空飞上去？那叫“过宝山而空手归”，长老见了都要摇叹气：“又一个不解风情的。”

九十九级玉阶，九十九式不同的姿态。

真默默闭上双，封闭官，不听不看。

“师妹，还不肯说？”

一正是她自己的模样，另一却是模糊非常，不见真颜。

拾阶而上，所踏之，一灵韵波纹开，似一面镜，在真前铺展开来，但见桃树下，两魅影缠，轻，绮丽缠绵。

二为护阵。宗主峰本就是一座大的“合阵”的阵。峰上灵气得化不开，御而行极易引动灵气，轻则灵力紊，重则发护山禁制，连人带被弹飞去。戒律堂每年都要从山涧里捞几个摔断的莽撞弟。

又在哄骗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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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阶又一阶，镜中的景象不断变幻，唯一不变的是那两从未停止纠缠的倩影。

这是……师尊的声音？

真蹙眉，心中忿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