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眶裏打轉的淚，商凌澈微微一怔，心頭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他動了動想說些什麽，卻最終什麽也沒說，只是默默地收回了目光。

「我才不是什麽江湖人，我只知你受傷了！」她一邊小心翼翼地剪開他手臂上的染血衣袖，一邊哽咽著說，「要不是為了護著我，你本不會被暗劃傷……」

清晨的陽光透過客棧後院的枝椏灑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帶著幾分微涼的氣息。傅涵絮站在院中央，手裡握著一柄剛借來的長劍，神情專注而認真。

燭光下，傅涵絮了一氣，強行壓下心頭的心疼，認真地為他清理傷、上藥包紮。她的動作極其輕柔，生怕疼了他，仿佛手裏捧著什麽稀世珍寶一般。

「多謝顧大哥指教。」傅涵絮認真地聽著，照他的說法重新調整了握劍的姿勢，笨拙地比劃了幾個起手式。

「你受傷了！」傅涵絮驚呼一聲，快步上前想要查看傷，聲音裏帶著連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傅涵絮正手忙腳亂地從藥裏掏金瘡藥和乾淨的紗布，聽到他的話，心裏又酸又氣，頭也不抬地頂了回去。

商凌澈活動了一下包紮好的手臂，淡淡地開：「包紮得倒熟練，多謝了。」

顧長風在一旁看著商凌澈這副明顯是心非的模樣，忍不住低笑一聲，搖了搖頭識趣地轉走開了，留這兩人留在院裡。

她總覺得這位少莊主表面上看起來冷若冰霜，可這一舉一動分明就是吃醋了。

「好了。」傅涵絮打好最後一個結，輕輕了額頭上的細汗，總算鬆了一大氣。

他明明只把她當作一個需要照顧的江湖後輩，可她此刻的心疼與擔憂，卻真實得讓他無法忽視。

傅涵絮呆呆地看著商凌澈示範劍招，心裏卻甜得快要冒泡。

商凌澈垂眸看著她低垂的睫和認真的側臉，心裏忽然湧起一說不清不明的情緒。

「商公說得對，那……要不你來教我？」傅涵絮試探地問了一句，心裡卻像揣了隻兔般砰砰直。

傅涵絮剛鬆了一氣，目光無意間掃過商凌澈的左臂，臉頓時變得慘白。只見他月白的衣袖上已經被鮮血染紅了一大片，正一滴一滴地往下淌著血。

商凌澈面無表情地收回手，將傅涵絮往自己側拉開了半步，語氣冰冷：「她要學劍，聽雪山莊的劍法夠她學一輩，輪不到外人來指點。」

商凌澈冷哼一聲，直接從她手裡接過長劍，隨手挽了個乾淨利落的劍。「看好了，劍法不是這麽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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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見形勢不妙，紛紛發撤退的信號，幾個閃便消失在夜中。藥庫內重新恢復了寂靜，只剩下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商凌澈隨意地瞥了一血的手臂，眉頭都未皺一下，語氣平淡地說：「外傷罷了，不礙事。」

心中的擔憂終於落地，無奈地搖了搖頭：「你倒是機靈。」

「什麽外傷，了這麽多血！」傅涵絮急得眶都紅了，顧不得許多，一把拉過他的手腕往亮處走去，「快坐下，我幫你把傷包紮好。」

傅涵絮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得一愣，抬頭看著商凌澈那張緊繃著的俊臉，心裡不由得泛起了一陣嘀咕。這人今早起來是吃錯了什麽藥？語氣怎麽聽著酸溜溜的？

顧長風笑地走上前去，正想伸手幫她糾正一下肩膀的姿勢，一隻修長微涼的手卻突然橫過來，輕輕住了傅涵絮的肩膀。

顧長風搖著摺扇站在一旁，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意，不時開指點：「小兄弟，握劍的手腕要放鬆，力才得來。像你這樣死死握著，遇到手一招就被挑飛了。」

「傅涵，你這麽緊張什麽？江湖人刀光劍影的，受傷血是常有的事。」商凌澈看著她微微發顫的手指，忍不住言安撫，語氣裏帶著幾分莫名的好笑。

傅涵絮抬起頭來，勉強對他笑了笑，心裏卻暗暗下定決心，接下來的行動絕對不能再讓他分心保護自己了。

商凌澈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兩人旁，周隱隱透著一生人勿近的寒意。他冷冷地掃了顧長風一，沉聲開：「她的姿勢沒有問題，就不勞顧少谷主費心了。」

商凌澈看著她這副緊張兮兮的模樣，隻覺得這位平日裏機靈的小兄弟此刻像是一隻炸了的貓。他無奈地搖了搖頭，任由她拉著自己在一張長椅上坐下。

顧長風挑了挑眉，收回摺扇笑：「商兄這是說哪裡話？傅小兄弟這般虛心求教，我這大哥的自然要傾相授。怎麼，堂堂聽雪山莊少莊主連這點教導人的時間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