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秋又埋着在桌底下笑，嘲笑我凭空造一个我的母亲。

‘鸟以为把鱼举在空中是一慈善的举动’

我将那瓶还挂着冰霜的乌龙茶递了过去。冷凝的珠顺着瓶直往下淌。

我嘟囔着嘴，心情通畅了很多，快步朝着教室返回，程秋啊程秋！

她手中的那本飞鸟集也脱手飞去，砸在我的鼻梁上。

后面的话她本不需要再说了。

“哎，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急切地解释，“我的意思是，程秋你猜得真准，我家里确实很穷。”

李郁就是觉得我这样的人本没有反抗能力，可以随便使唤，一威胁都没有。

可刚坐下，脑里就警铃大作：哎呀不行！要是任务搞砸了，Ivy肯定会让我连本带利赔两万的！真把我卖了也赔不起啊。

“程秋，我给你买了瓶！喝这个能促消化。”

我递在她下晃了晃，程秋看都没看，还在抱着本飞鸟集啃。

“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下三滥的印象吗？！”这次我是真有恼火了。我就算再窝，再没有尊严，也不至于被践踏成这样吧！那不真成摇尾乞怜汪汪汪了？

她笑够了，抹了抹泪滴，“李郁第一次来找我麻烦时，我还问过她呢，我问李郁为什么不找你，她说你家里穷，骨，也没父母，就一个。”

我也不要lvy的钱了，我什么都不要了。

我瞬间吃痛，视线忽的一黑，连手中的乌龙茶都脱落，手捂上鼻连连后退。

讨厌她用“穷”这个字来刺我。

“就算她们小团不和你玩了又怎么样，也不是我造成的吧？”

程秋黑着脸近了我一步，语气挂上了十足的威胁，“我最后再说一遍，离我远！你这莫名其妙的接近让我觉得恶心。我自认上没什么值得你骗的，你到底为什么要死赖脸地粘着我？”

我起离开时，还鬼使神差地帮她扶正了餐盘，生怕她一抬，会到一脑袋菜汤。

“不过，我妈妈对我可好了，我要什么她就给我买什么。”

这短促的争吵引来了很多双睛，我为什会发抖啊，现在明明是盛夏，难我很冷吗？

“可我没对嘴啊。”

“我吃饱了……先走了，程秋……”

要是用来欺负就很可惜。

“金安迟！”程秋终是忍无可忍，突然对着我吼了一嗓，“你烦不烦啊！”

或许所有人都这么觉得。

我拖着虚浮的双来到宿舍楼后，刚好找到一背的角落，可以缩在那儿静一静。

“那你远。我最烦和不舍得钱的人坐在一起，我怕你这抠搜病传染给我。”

程秋听后突然捧腹大笑起来，筷甩手就撂在桌上，指着我笑，“你，你骗鬼呢，哈哈，你哪有妈啊？”

那年我初中刚毕业，金时火急火燎把我接城，当时她车里就放着这本书，不过封面不一样。

那本封面浅白的《飞鸟集》安静地躺在地上，少许溅的琥珀茶落在书页上，顺着纸张的纹理慢慢洇开。

我气急败坏地拧开瓶盖，仰猛了一大：“你看！我自己都喝了！你见过有人喝自己的吗？！”

它们决绝的像浪般拍打我。

我也跟着咧开嘴傻笑，“我的意思是小时候......”可发现这并不用，这方法不能驱逐我心里的痛，我无法。

我才不要和这人朋友。

我更觉得自己是那条鱼，而程秋是天空。

“哎，你都喝过了还给我？”

她激动的情绪，连说话都磕磕。

“谢谢，你自己喝吧，我刚骂完你，你现在就过来献好，怎么能不让人怀疑呢？再加上这颜，你该不会是往里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