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你为什么不谈恋爱

之后半个月里，我每天十几个小时都在学校、公司以及合作商之间连轴转。剩下的时间，会抽出一个小时陪她吃晚饭。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学会了做饭。有一道不知名的菜经常端上桌——用食用玫瑰汁煲的鸡汤。应该是她特意为沈嘉南研究出来的。

我不喜欢那个味道，闻着生理不适。

姐姐没发现我的抗拒。

后来有一天，玫瑰鸡汤突然消失，再也没端上桌。她没解释，我和妈很默契地没有追问。

那天晚上我洗碗，她靠在厨房门框上，忽然开口：“昭昭。”

“嗯。”

“你那个发布会，我在网上看了。”她声音很轻，别着脸不看我，“订单……一亿多？”

“一亿六千三百万。”

“你发财了。”

我背对着她，听见她轻轻吸了下鼻子，然后走过来，把我挤到一边，撸起袖子开始刷锅。动作很大，水花溅了我一身。

“围裙。”她头也不回地说。

我把围裙递过去。她系带子的时候手在抖，系了两次没系上。我伸手帮她，指尖碰到她后腰。她整个人绷了一下，没躲。

“姐。”

“别说话。”她声音闷闷的，“你先把锅刷了。”

我刷锅，她在我旁边擦灶台，两个人都没再开口。

水龙头哗哗响。她擦着擦着，手越擦越慢，最后停在那儿，肩膀开始抖。

我把水关了。她背对着我，额头抵在墙上，声音碎得几乎听不见：“昭昭，你为什么不谈恋爱？”

我把手擦干，走到她身后，低头看她后脑勺的碎发。和十年前一样，软软地翘着，被厨房的暖光照成浅棕色。

“我在等。”

她没回头，过了很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等什么。”

我伸手，把她没系好的围裙带子重新系好，打了一个结。

“等你看我。”

她猛地转过身，眼睛红着，瞪着我凶巴巴的，但眼眶里蓄着水光。

她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抬起手在我脑门上弹了一下。

“没大没小。”

声音却是软的。

那束鸢尾插在她房间的玻璃瓶里。我每天早晨路过她房门口，都能看见花瓣上沾着水。

她换了三次水，修剪了两次花茎。

她没说喜欢，但花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