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聊天框

何初撇了眼姐姐的方向，抬高点音量：“嗯……还没考虑好去哪里呢，这不是正好请教请教你嘛学姐。”

其实她连去不去读硕都没定下来，但不管怎么样，她得让姐姐知道有这件事儿。

“等你空下来我们再约个时间好好坐下来聊……”

……

“行，那我们再联系。”

俩人寒暄完，何初回到姐姐身边，带着她去别的展区。

“姐姐，姐姐？”

她连喊了两声何序才反应过来，扯出一个淡淡的笑：“你们聊完了吗。”

“嗯。”何初抱着姐姐的手臂一起走出去，拉近距离想看她的反应，但对方只是接过自己怀里的花拿在手里，一言不发。

两个人就这样把剩下的展区都逛了一遍，其中有利用空间光影和作品画面相呼应的，也有把作品切割成异形画板和异象结合起来的，每位艺术家都很有自己的风格。

何初和她们聊天时何序就站在身后默默听着。

她的心里并没有表面上那么无动于衷，就是在想怎么开这个口。

刚刚她听到那些话，才发现自己最近真是因为妹妹回国高兴得昏了头，本来何初选择读硕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反应那么过度干嘛呢。

但她只想放妹妹离开自己身边四年的。

逛完后何初拿手在姐姐眼前挥了挥：“姐姐，到现在就没什么话要问我的吗？”

她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何序措着辞说道：“宝宝是打算继续念书吗，怎么没跟我说过呢。”

何初听到笑了，眼珠转转：“那姐姐现在听见了，有什么想法呢。”

她不知道。

何序望着妹妹的眼睛，嘴巴刚动了动，一个工作人员就提着送达的下午茶外卖和一束花朝她们走来。

“我没买花啊。”何初问。

工作人员回忆道：“是刚才来看展的一位女士托我转交给你的。”

“给我吧。”何序向前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花。

何初走到玻璃窗外，没看见熟悉的人影，拿出手机，发现了两条伍姝的未读消息。

「我到了。」

「看你在忙，简单逛完就先走了，花托工作人员带给你了。」

何初让姐姐站直，给她胸前的花拍了张照片，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打字：「花我收到了啊，你怎么不喊我一声就走了呢。」

伍姝坐在车里点开发来的照片，放大角落里对方伸进来的剪刀手，按下“保存”。

这只手是她的，拿花的人应该就是她姐姐，刚刚站在她身后的那个人。

其实伍姝在何初作品前认真地看了很久，但发现对方和何序站在一块儿时，自己却连把花亲手送上去打个招呼的勇气都没有了。

明明没有人注意到她，但她却还是觉得自己特别格格不入。

「没事。」

何初看着这两个字，都能想象到对面说出这两个字的淡漠语气，但她了解伍姝的性格，也没多在意，随便回了个表情包。

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整个盖住手机屏幕。

“这几天是住在给你送花的朋友家里吗，宝宝。”何序盯着妹妹带了丝笑意的脸，心里更加发冷，左手力度大到捏得两束花茎逐渐扭曲。

“对啊。”何初无辜地对上姐姐的眼神：“大学里认识的朋友，叫伍姝，怎么了。”

此刻她们还在展馆里，不是一个适合谈话的地方。

何序一气呵成地按灭妹妹的手机塞到自己的口袋里，拉着手又顿了顿脚步：“你需要一直留在这儿吗？”

“不用，该见的都见完了……哎！”何初被姐姐拽到了楼顶的办公区。

今天的所有工作人员都被安排在一楼展厅，这层没人。

她转过一把办公椅让何初坐下，手里的花放到桌上，自己半蹲在妹妹面前：“你刚提的这个朋友……她也知道你要读硕的事情吗。”

“知道。”何初的语气莫名带了点失望。

铺垫那么多，就是把她抓来问这个啊。

何序觉得这个姿势让俩人离得太远，又站起来自己先坐下，把人抱到她的腿上，低下头静了一会儿才哑哑地开口：“可是宝宝……以前你的事姐姐都是第一个知道的啊。”

妹妹读硕士这件事她居然要从别人口中知道，实在是让她没法忍受。

这话怎么听着可怜见儿的，还怪难受呢，可这不就是自己的目的吗。

何初感觉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