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埋裴意后颈，地了一气。

告诉自己这不是依赖，这只是信息素的戒断反应；告诉自己没有裴意也可以照常过日，排练、公演、直播，和以前一样；告诉自己那天晚上梦里看到的裴意不要她了只是一场梦，不是某潜意识的预警；告诉自己裴意只是第一个标记她的alpha，只是她太温柔了，只是她太好看了，换一个人也会这样。

不是信息素，不是依赖，不是谁都可以。

别人都没有。

“这是我的第四台车。”裴意先开了。

她是因为我开心的，司眠想。

她想说话，想说“你不是说还要好久才回来吗”，想说“你怎么不告诉我”，想说“你骗我”，想说“我好想你”。

她闻着这个味，觉得自己像一只被扔在岸边渴了很久的鱼，突然被放回了里。

全都是假的。

她想她想得快要疯了。

人的情原来这么不讲理，离得远的时候觉得只要见到她就好了，见到了又觉得不够，想碰她，想被她碰，但手伸不去，怕一碰到她就会碎掉，怕一开就会哭来。

这个味她在梦里闻过了无数次。现在闻到了，和梦里不一样，比梦里更更烈更真实，真实到她鼻一酸。

快，而现在裴意就在她面前，离她不到一米的距离，她的心反而更快了，并且开始了节奏。

但她的信息素是开心的，山的风轻轻地过来，温的柔和的，带着光晒过岩石之后的余温，不急不躁，带着一安静的满足。

车门自动合上，驾驶室的挡板无声地升起来，车厢变成一个小小的密闭空间。

她想起上一次和裴意在车厢里的那个晚上，她坐在裴意上被她吻得不上气，而此时此刻裴意就坐在她对面不到一步的距离，她反而不知该怎么靠近她了。

想她想到这十天里每一天都在对自己说谎。

司眠忍不住了。

她为了提早回来把工作压缩了，她一定很累，她在飞机上睡的，她从机场直接过来的，她连行李大概都没拿是让秘书去转盘等的。

她的比大脑先一步了反应，每一个孔都舒展开了，血从心脏发奔涌向四肢末梢，指尖麻麻的，在抑制贴下面突突地。

她好想她，好想好想她。

裴意坐在靠另一边车窗的位置，她摘了球帽，发散在肩上。

还有憔悴，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底有细小的红血丝，比上次看到的还多，尾的纹路也比之前了一。衣服上有一小块不太明显的褶皱，大概是在飞机上睡来的。

“四台车你都坐过了，别人都没有。”

她在握手会上就想抱她，在等电梯的时候就想抱她，钻上车的前一秒还在想要矜持一，不能每次都这么没息，不能每次都让她几句话就哄好了。

她弯腰钻去。

但话都堵在咙里，一个字也说不来。

是裴意，就是这个人，这个抱着她的，疲倦的，纵容她的，让她等了又提前回来的人。

司眠看着裴意的脸，好像瘦了，下颌的线条比以前更利落。

司眠在这边靠车窗的位置坐下。

她站起来，车厢里站不直，她弯着腰往前迈了一步，跨坐到裴意的上，两只手圈住她的脖，整个人窝她怀里。

她的声音和上次一样，带着说了太多话的涩低沉，以及疲惫。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座位的距离，不算远，但她没有挪过去，裴意也没有伸手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