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公司有远了。”她说了一个听起来很合理的理由。

她不能单独住在这里，她对这间屋所有的记忆都关于裴意，每一个角落都有裴意的影，空气里都是她的味。

然后她看着对话界面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

她会像一只被关在玻璃盒里的鸟，飞不去，也等不到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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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意走到门，又回看了她一。走廊的应灯已经开始自动变暗，光线从亮白变成暗黄，再有几秒就会彻底熄灭。

产生过“今天不想走了”的念。

然后裴意走了。

司眠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想起裴意凌晨三多从这张床上起来，想起她自己光着脚跑下楼梯，想起裴意抱着她说的那句“要回消息”。

不行，这个航班很重要，这个并购案她已经谈了三个月，不能临时改期。

司眠摇，没有犹豫，直接摇。

她几乎能想象裴意坐在飞机上，手机屏幕亮着，打几个字又删掉，再打几个字又删掉，旁边可能还坐着张秘书，她只能把任何不像话的念都压回去。

司眠从她怀里抬起，看着她，了。得很认真，像是在一个重要的承诺，嘴抿着，眶是红的，但没有哭。

她不敢想自己一个人待在这个空的屋里会是什么觉。沙发会变得太大，床会变得太冷，落地窗外的夜景会变得太安静。

司眠看着这六个字，撇了撇嘴。五个小时，加上已经飞了的，这是去哪，地球另一端吗。

飞机舷窗外面是厚重的云层，被刚刚升起的太染成了金粉，云海的边缘镶着一圈金边，下面是还没完全亮起来的天际线。照片的角度很随意，像是随手拍的。

裴意在五零三分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她心满意足地掀开被去洗漱，准备回中心。

她抬起手，用拇指了司眠睑下方那一小片泛红的肤，指腹很轻地蹭过去，没有用力。

她看不太清裴意的表情，但她听见裴意说，去吧，把门关上。

她回了一个字：哦。

裴意的回复来得乎意料地快：还有五个小时。

她还想说什么，又怕自己一开说什么收不回来的话，临到最后打电话跟秘书说改签。

“要不要住这？”裴意轻声问她，手从她脸上移开，落下来搭在她腰侧，“让司机接送你。”

司眠从她怀里退来，站着没有动，看着裴意弯腰穿上另一只鞋。

裴意又问：刚醒还是起床了？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打开相机翻转对着自己，她没穿衣服侧躺着，把被往下拉了一，到半边的位置，找了个角度，下了快门，切回对话框发给了裴意。

裴意一直没回复，司眠都怀疑是不是飞机上WiFi信号太差。

一张照片。

司眠的嘴很，刚睡醒的时候还有，亲上去的时候她会微微张开嘴，尖会怯怯地碰一下她的，然后整个人就会下来。她每次亲完都不想放手。

“要回消息。”裴意最后说，声音很轻，没什么起伏，但落在司眠耳朵里比任何哄人的话都有分量。

比起生活中心，裴意家离ST总确实不近，不堵车都要四十分钟。

她想亲她，但她没有动，她知如果亲上去，她可能就走不了了。

裴意看着她这副样，好像被栀香也浸染了一不舍的情绪。

司眠把手机扣在被上，笑了声。

司眠醒的时候，从贴地隙里漏来的光看，外面已经是大白天了。她摸到床柜上的手机，亮屏幕，十一零八分。

她靠在枕上，打字回复：快到了吗？

裴意的消息终于来了，只有五个字：一都不乖。

门合上的声音很轻，咔嗒一声，自动锁扣落槽里。

“正在输”消失了，又现了，又消失了。

她低下嘴落在司眠的发上，印了一个很轻很轻的吻，停留了好几秒。

裴意，松开环在她腰上的手，哄她：“快回去睡觉，醒了司机送你回去。”

她等了一会儿，等着那句话变成白的对话框弹来，但等了半天，什么也没有。

司眠：还躺着呢。

电梯的时候手机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