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几天开始，她发现司眠对她送礼之后的谢变得敷衍且平淡，以前会和谢别人礼一样，对着镜温柔地笑着说媚粉的话，也会问一些问题试图和她互动，现在只有一句轻飘飘的“谢谢这位亲送的星河”。

裴意坐在黑暗里，看着台上的人一个一个地场，唱歌，舞，换衣服，再唱歌，再舞。她看得很认真，像在看一自己完全不熟悉的电影。

青洋溢，像一个朝气蓬的大学生。

音乐结束，追光熄灭，裴意把帽檐往下压了压，站起，沿着走去了。

旁边的队友正在聊天，说到待会儿去哪儿吃夜宵，问她去不去。她说不了，今天太累了想早回去休息。

剧场外的走廊很安静，厚重的隔音门把粉丝的喊call声关在另一边。

她从袋里掏手机，翻到许从良的对话框，发了几个字。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偶像就是同质化严重的商品，线上一批接一批的商品，长得一样的人唱一样的歌一样的舞，在镜前说的话连标符号都是计算过的，像伪人在背书。

之前她见的司眠，都是素着的一张脸。今天她画了烈的舞台妆，穿着蓝海军制服，下是米白的百褶短裙，发半扎成公主，扎发别着一个米白的蝴蝶结，站在光里。

原来还是不太一样的，她想。

剧场的地下停车场和本大楼的是分开的，仅供剧场工作人员使用，没有粉丝，成员也不从这走，车不多，很安静。

她不用额外多说，许从良知她在等什么。

第二天她到的时候已经开场了，许从良安排的工作人员在停车场接了她带着她从剧场专门的通一路走去。

大一，刚校园，拖着行李箱走过林荫，在阶梯教室里占座位，下了课和室友一起去堂打饭。也许会加舞蹈社团，在学校的礼堂里舞，台下坐着的不是举着荧光的粉丝，而是同学和朋友。

司眠接到通知的时候正在后台卸妆。

公演开始一会了，台上有好几个人在舞，队形整齐，裙摆随着节奏摆动，她一个也不认识。

直到司眠上台前，她还是这么想的，她分辩不台上每一个人的区别，她觉得司眠和她们也是没有不同的，那天她在练习室看到其他任何一个人她应该也会同样的决定。

“我在停车场等。”

她低下吻她绯红的后颈时问她几岁了，当时司眠的声音被得断断续续的，但还是回答了她，十八岁。

裴意忽然想起了那天晚上。

化妆镜的光线很亮，照得她脸上一层薄薄的油光，她拿着卸妆棉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拭妆。

又是一首音乐前奏响起，数不清多少人从舞台两侧跑上来，灯光太亮，动作太快，但是她一就认了司眠。

十八岁，如果没团的话，正是读大学的年纪。

她卸完妆换好衣服，穿过剧场的侧门走电梯。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她看见楼层数字一格一

ST的公演剧场在公司本的二楼，裴意从来没有去过。

那天晚上司眠整个人被她扣在怀里，后背贴着她的，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隙，甚至是负距离。

裴意想大概是她一直不说话的原因，没有人能够对着没有回应和机人一样的观众一直输情绪。

裴意回到一直在等她的车上，坐后排，摘下球帽扔在旁边的空位，了眉心，和司机说了一句：“晚一走。”

她今天了黑的球帽，帽檐压得很低，穿着一件普通的白短袖和长，乍一看和粉丝没有区别，许从良把她旁边的位置也空了来，怕有人打扰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