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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也到了,小姑娘穿了件正式的深色外套,头发扎得紧紧的,看着比平时严肃不少。
“紧张吗。”
“有点。”
“没事,进去如实说就行。”
听证会在系办小会议室开,长条桌这头坐着系主任和两个调查组的老师,那头坐着张怀远、刘明、赵露,沈肆坐在旁听席第一排,林幼鹿挨着他坐下来。张怀远进来的时候扫了一圈,看见沈肆和林幼鹿坐一块儿,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系主任先让张怀远陈述。张怀远把稿子掏出来念了一遍,大意是自己跟匿名信没关系,是刘明写的,项目经费也是刘明管的,他什么都不知道。念完了系主任让刘明发言,刘明拿出一沓微信截图和打印纸往桌上一拍。
“张怀远让我去递的信,他微信上跟我说事成之后分我三成经费,我这儿聊天记录都存着。”
张怀远脸色变了一下。
“刘明你这是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那你说项目负责人签字那一栏你为什么把我名字划了换成你自己的,打印店老板能作证。”
系主任把打印店那张表格的复印件拿出来看了一遍,递给旁边两个调查组的老师传阅。张怀远还想辩,赵露举手说她有录音,系主任让她放出来。录音里张怀远的声音清清楚楚:“那封信的事你烂肚子里,我那个项目经费下来以后给你发点辛苦费。”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张怀远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说要上厕所,系主任让他先坐着。
沈肆这时候开口了。
“系主任,我补充一点。张怀远跟城南一家叫云讯文化的公司有资金往来,这家公司的法人吴建业跟张怀远是合作关系。学校拨给传播学院的项目经费有一部分从云讯文化过了一道账,最后流进了张怀远个人账户。”
张怀远猛地转头看沈肆。
“你查我?”
“我查的是学校经费去向,涉及你的部分顺便查到了。”
系主任翻了翻沈肆提前交上来的材料,跟调查组的老师低声商量了几句,抬头看着张怀远。
“张老师,今天的会先到这儿,后续调查组会找你单独谈话。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你先暂停教学工作,配合调查。”
张怀远站起来的时候椅子往后蹭了半米,看了沈肆一眼,又看了林幼鹿一眼,摔门出去了。
赵露跑过来拉着林幼鹿胳膊。
“姐,我腿都软了。”
“没事了没事了,你先回宿舍歇着,回头换课的事我帮你问。”
赵露走了以后林幼鹿转头看沈肆。
“这就完了?”
“这才刚开始,后面调查组要查账,张怀远今天的反应已经说明问题了,他要是心里没鬼不会摔门。”
林幼鹿长出一口气,靠在椅子上。
“总算出了口气。”
“别急着松气,刚才张怀远看你的眼神不对。”
“他看我的眼神什么时候对过。”
“不一样,今天他看你是那种要记住你的眼神。”
林幼鹿打了个激灵。
“你是说他会报复?”
“这几天你别单独出门,上下课我接送你。”
“那你不忙啊。”
“我忙我的,你跟我一块儿忙。”
林幼鹿想了想点头答应了。从系办出来在走廊里碰见林屿,她哥靠着墙嗑瓜子,看样子是来了有一会儿了。
“哥你怎么在这儿。”
“我旁听,系主任同意了的。”
“你听见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