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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林幼鹿趴在沈肆书房的地毯上整理赵露跟张怀远见面那天的录音文字稿。她把关键句子用荧光笔标出来,旁边拿便利贴写备注:张怀远原话“那封信的事你烂肚子里”,赵露回“我知道我知道”,张怀远又说“我那个项目经费下来以后给你发点辛苦费”。她一边标一边骂张怀远抠门,辛苦费就给人家学委发五百块,也好意思说。
沈肆坐在书桌后面看系里发来的调查进度邮件,看完了往椅背上一靠。
“系里下周三开听证会,张怀远、刘明、赵露都要去。”
“那我呢。”
“你作为我的…你作为证人,写份情况说明就行,不用到场。”
林幼鹿听见他中间改口,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刚才想说什么。”
“没什么。”
“你想说‘我女朋友’是不是。”
沈肆把目光移回电脑屏幕。
“写你的情况说明。”
林幼鹿从地毯上爬起来凑到书桌边。
“沈肆你害羞了。”
“我有什么可害羞的。”
“你刚才改口了,你怕系里邮件里写‘我女朋友’不合适,临时改成证人。”
“这本来就是证人,你写不写,不写我口述你打字。”
林幼鹿笑着回去趴好,把情况说明从头到尾写了一遍,写完拿给沈肆过目。沈肆改了两处措辞,把“沈老师多次帮助我”改成“沈教授在学业上给予指导”,把“我跟沈老师”改成“本人与沈教授”。
“你这改得跟判决书似的。”
“要交到系办的,规范点。”
林幼鹿把改好的稿子存进U盘里扔给他,伸了个懒腰。
“今晚跨年,你打算怎么过。”
“你哥不是叫咱们去他家吃饭?”
“我哥说的晚饭,吃完晚饭才跨年呢。”
“那吃完饭再说。”
林幼鹿凑到他跟前。
“我哥昨天打电话说让你早点过去,他买了瓶茅台要跟你喝。”
“茅台?你哥下血本了。”
“他说要跟你请教传播学院那个张怀远的事,他律所那边查到张怀远的公司跟另外两家公司有资金往来,数额不小。”
沈肆从椅子上坐直了。
“你哥查到什么程度了。”
“他把公司流水拉出来了,张怀远那个云讯文化跟另外两家文化公司互相走账,走的都是项目经费的名目。我哥说这种走法叫‘过桥’,钱从学校拨到云讯,云讯再转给那两家,那两家转一圈最后回到张怀远个人账户。”
沈肆摸过手机给林屿打了个电话,两个人聊了十来分钟,挂了电话沈肆的表情比刚才松快了不少。
“你哥是个能人,他查出来的东西比系里挖的还深。”
“那当然,我哥律所专做经济纠纷的。”
“你哥说他今晚把材料带回来给咱们看,让咱们别打草惊蛇。”
“我哥这人做事稳当得很。”
沈肆看了她一眼。
“你哥稳当,你怎么一点都不稳。”
“我哪不稳了。”
“你昨晚把张怀远的录音发给你舍友听。”
“我就发了三秒,后面撤回了。”
“三秒够你舍友截图了。”
林幼鹿张了张嘴,赶紧翻手机看舍友群。果然,她舍友在群里发了张截图,配文“幼鹿你这是啥录音,我咋听不懂”,底下另外两个舍友已经刷了二十多条“展开说说”。她赶紧在群里发了一串跪地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