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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过后沈肆在书房看材料,林幼鹿窝在他书房那张单人沙发上刷学校论坛。她把传播学院的帖子翻了个底朝天,扒出来张怀远这学期教三门课,其中一门在大学语文,跟文学院有交叉。帖子底下有学生吐槽他上课念PPT,期末划重点划了半本书,还附了张偷拍照片,讲台上一个瘦高个儿男老师拿着激光笔对着屏幕,照片右下角能看见第一排坐了个短发女生,背影眼熟得不行。
林幼鹿把照片放大又缩小看了三遍,越看越觉得那女生是自己认识的。她截了个图发给沈肆,沈肆放大看了一眼。
“你们班那个学委,赵露。”
“对对对!我就说这后脑勺眼熟!赵露这学期选了张怀远的大学语文?”
“她上学期就选了,跟我提过张怀远上课总拖堂,还老让学委帮他跑腿拿快递。”
林幼鹿从沙发上翻了个身坐直。
“赵露跟张怀远走得近?那她知不知道咱俩的事……”
“赵露嘴严,班里的事她从来不往外传。”
“可她要是跟张怀远走得近,万一她说漏了呢。”
沈肆放下手里的材料,摘下眼镜放在桌上。
“那你把你那个学委约出来问问。”
“我问她什么,直接问张怀远有没有跟你说过沈教授的坏话?她肯定觉得我有病。”
“你平时怎么跟她聊天的就怎么聊。”
林幼鹿想了想,给赵露发了条微信,问期末复习资料有没有多的,赵露秒回说姐你终于想起我了,晚上图书馆见呗我正好有资料给你。林幼鹿比了个OK,放下手机朝沈肆比了个嘴型,晚上图书馆。
沈肆点了下头。
下午两点沈肆去了系里,林幼鹿在走廊等他。等了二十分钟沈肆出来了,脸色不太好,把手里一张打印纸递给她。匿名信写了两页,字迹打印的查不出笔迹,内容跟沈肆说的差不多,就是时间地点列得特别细,连“十一月十二日下午五点半左右,沈肆与林幼鹿在文学院三楼消防通道内停留超过十分钟,出来后林幼鹿嘴唇红肿”这种话都写上了。林幼鹿看到这儿脸腾地红了。
“十一月十二号……那天你非说走廊监控坏了……”
“监控确实坏了,但消防通道没坏。”
“那咱俩被摄像头拍下来了?”
“拍到了,但只拍到进出,没拍到走廊里面的画面。”
林幼鹿把信翻到最后一页,落款写了“一个关心学校声誉的普通教师”,她啧了一声。
“普通教师能看见消防通道里的事?这人不光盯了咱俩,还专门去查了监控时间点。”
“系主任也是这个意思,说这人手里肯定有监控截图,不然写不了这么细。”
“那就查监控呗,谁调过那个时间段的录像,系统里都有记录。”
沈肆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你反应倒是快。”
“你教出来的学生能慢吗。”
沈肆笑了一声,把信折好收进文件夹。
“系主任那边答应去调监控记录,但他说走流程得两三天。”
“两三天够张怀远把证据删干净了。”
“所以得有人盯着他。”
林幼鹿脑子一转,想起赵露。
“赵露!张怀远不是老让她跑腿拿快递吗,赵露进出他办公室没人管,让她瞅一眼张怀远电脑屏幕上开着什么窗口。”
沈肆想了想。
“别让赵露冒险,她一个学生,掺和进这种事里以后毕业都麻烦。”
“那怎么办,干等着?”
“你晚上先跟赵露聊,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有用的,别让她去查电脑。”
林幼鹿嘴上应了,心里已经盘算好了别的路子。
晚上七点半图书馆,赵露抱着厚厚一摞资料过来,往桌上一放就开始倒苦水。说张怀远这学期期末论文要求写八千字,主题自选但必须跟他课上讲的四个专题挂钩,赵露想写宋代书院教育,张怀远说不行,让她写“新媒体时代下传统文化传播路径”,赵露说老师我是汉语言文学专业的新媒体我不懂啊,张怀远说你随便编呗反正我看个意思。
“我编了三千字实在编不下去了,姐你帮我看看能不能换题目。”
林幼鹿翻了翻她写的草稿,确实编得不着边际。她一边指出问题一边把话题往张怀远身上带。
“你们张老师平时对你们怎么样,除了拖堂和让你跑腿。”
“就那样呗,上课念PPT下课走人,不过最近他好像心情挺好,上周还给我们班点了奶茶,说是拿了个什么项目经费。”
“什么项目。”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