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钱，又遇

男人已经走远了，许瑶梗在喉口的那口气才上来。她看着手里的外套，在这灯光昏暗的场所，浮着淡淡香气，很干净。

裙子太短，加上她的情况不太好，她在心里感谢了这个人，就把外套穿上，终于压住了裙摆。她加快脚步下楼，赶回学校。

还好宿舍没人，她先进去洗澡，一直忍着忍着，最后眼泪还是掉了下来。她用力捶了两下墙，眼眶红着从浴室出来。

之前一直没时间看手机，有两条杜新成发的未读消息：[你去哪了？我去洗手间回来怎么你不见了？]

第二条：[没事吧？]

许瑶心里有股说不上来的滋味。虽然带有危险性的工作是表哥介绍的，但最后做决定的人是她，不能一出问题，她就迁怒于人。她深呼吸，不想把自己遭遇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回复他：[我身体不舒服，回学校了。这兼职就这样吧，要赔的钱我自己想办法。]

杜新成没有回了。

许瑶长舒一口气，放下手机。五千块。她现在凑一凑，手里只有两千。

和舍友借？

她摇摇头，她们关系没那么熟，张不开这个嘴。

正为钱苦恼着，桌上的手机亮屏，来了一个本地陌生号码的电话。许瑶愣着，拿到耳边接听。

“许小姐你好，我是酒吧的老板。你今天的工资还没结，咱们加个微信？”

老板？

许瑶今天去酒吧，只见到了经理，按照兼职的要求，简单登记了个人信息。所以对方才有她的联系方式。

可她今天遭遇的事太可怕，根本不算兼职，她下意识地想挂电话，老板的声音就响起：“许小姐你在听吗？”

“在听。”

短时间内，她又有点心动。尽管这一日的工资不多，但对缺钱的她来说，也是助力。她说：“你搜我的手机号加我吧。”

“好。我马上就转。”

老板听声音是个中年男人，但对她说话语气很客气。

许瑶心里觉得古怪，对方已经挂了电话。很快，她聊天软件内跳出新联系人，她点通过，对方一点没耽搁，转账就过来了。

正正好好，五千块。

太多了，吓得许瑶眨眨眼。没看错，是真的。可表哥说，一晚上五百块。

许瑶很诚实：[你多按了一个0。]

老板：[没。秦少让我十倍转给你。]

许瑶很懵：[秦少是谁？]

手机安静了将近半分钟，对方才回消息：[你倒酒的客人。]

“……”

那个坏人吗？

许瑶的脸唰地一白。他会告诉别人浴室里发生了什么吗？这是赔偿还是施舍？她心里更委屈了，眼底涨热。

可转念想想，除了这笔钱，她眼下周转不到别的，就没办法还上刮蹭别人车子要赔的钱。

心里备受煎熬，她苦恼许久，安慰自己，反正亏也吃了，拿他一笔钱不过分。

许瑶忍着羞耻心，先点拒收，又发：[发三千就行。]

她手里还有两千，凑一起，够还钱了。

老板没和她拉扯，重新转了两千。

许瑶看着手机里凑满的账目，失神了许久，久到舍友们不知什么时候回来，发现她眼神空洞地盯着黑屏的手机。

“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