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势藏人，避开世间因果劫难，而破除此法，也并非什么惊天动地的手段。

命师闻言，微微颔首，却又轻轻摇。

以另一人的命数，冲击原本稳固的气运格局。

例如东来紫气，前这位洛氏继承者。

若他仍于气运全盛之时，绝不会因为前的变故而动摇。

少女仍旧站在他旁，神情间带着几分不安，似乎并未察觉到他心中的波澜。

他睁开，神情逐渐恢复平静。

而最直观的现，或许便是心境。

他忽然想起来，命师曾与他有过一番谈。

洛瑶命数有缺，原本潜藏的劫难，也因此提前引动。

命数大损又如何？

洛九州缓缓转过，望向洛瑶。

命师缓缓开：“一堪舆，借龙脉镇一国气运，无非以地煞执人之顺位。此等手段，终归是落了下乘。”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浮现一丝苦笑。

命师端坐于蒲团之上，须发如雪，神情淡然。观中清风穿堂而过，檐下铜铃轻响，洛九州则盘膝坐在师尊面前，聆听教诲

这绝非寻常，千里之提，溃于蚁，很多心的崩塌，就是这一刻开始的。

命师继续：“前者，借地势展国运，后者讲究藏势，以地养人，或以地藏人，取潜龙在渊之意，这便是堪舆的潜龙篇。”

内容于此息息相关，或许他早就算到了今日，故而留下那一段话，当时只是寻常。

“弟以为，无非是先生与地师之别。”

他凝神细察。

山川气运，绝非一人所享，即便尊贵如九五之尊也不行。

“原来如此。”

此言一，洛九州顿时怔住。

洛九州对此并不陌生。

“原来如此……”

无非是对冲。

既然已经辨明原因，那便无需继续纠结。

“那倒也未必没有。”

两人的命数，竟在不知不觉间产生了某错。

那一日，知天观内。

怀疑推演是否有误，怀疑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甚至怀疑自己究竟能否承担起前的一切。

历代王朝帝都的选址人员，都有这类人的影。

可如今再回想起来，他才恍然惊觉。

“而真正绝的堪舆，不在于借，而是在藏，如何反其而行之。”

他沉片刻，才：“师尊，此等手段，弟闻所未闻。天地山川自有其势，龙脉绵延，气运转，又岂是一人所能撼动？莫非世间真有人气运昌隆，足以与龙脉比肩？”

结果便是——自己气运大损。

命师并未直接回答。

洛九州若有所思。

世间所谓先生，初窥堪舆一门径，大多数只是通宅理，辨气观势，趋吉避凶。而堪舆一的大能号称地师，则能以山川地脉为棋局，寻龙，甚至钉斩龙脉，影响数千里山河气运。

洛九州略作思索，答：

命师抚须而问，语气平和，听不半分波澜。

他是洛九州，怀九窍玲珑，质近仙，气运厚，命数贵不可言，否则岂敢染指九州极位？

他只是抚须而笑，神情间带着几分意味长。

可现在，他竟然开始怀疑自己。

修行之人，往往能够通过自气机变化，察觉境界起伏。可命数这东西，却远比灵力、神识更为玄妙。

它看不见，摸不着，无形无质，却又无时无刻不在影响一个人的选择。

“徒儿，你可知堪舆一，究竟如何分辨下？”

纵使天地将倾，纵使众生皆陷于劫难，他也当一往无前，绝不会生如今这般迟疑与自我怀疑。

洛九州抬眸。

命数有损，究竟意味着什么？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朝

他的气数又名东来紫气，乃世间一等的帝王气运，盖遮天，隐天蔽日。

“你说的，只是寻常堪舆之。”

不知何时，原本旺盛的东来紫气，变得七零八落。

命师所言，并非虚妄。

片刻后，洛九州终于确认。

带她脱离樊笼，竟是以自命数为代价。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洛九州上。

自己的气数，已然大损。

紫气本是命数昌隆、气运贵重之象，如今却如同被某无形的力量撕扯过一般，散而不聚，隐而不显。

所谓的《潜龙篇》，竟然真的存在于世间。

洛九州终于理清了其中的因果。

洛九州闭上，了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