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

昨天晚上，林浩淼和父母讲了很多事情，直到凌晨三点才睡下去。

林凤和邹石没听几句，眼圈就红了，两人心事重重，怎么睡不着，坐在门口的长椅上说了一晚上话，在医院附近预定的酒店也没来得及入住。

崔洛睡在陪护的折叠床上，凑合了一晚上。他没钱，没行李，随身的只有自己的身份证和驾驶证，连手机都是邹石临时翻出来的旧手机，可谓处处受限，早上一起床就给崔昱打电话，让他把自己的东西打包寄到学校，手机和银行卡寄到医院这里。

对方哈哈大笑，拍着胸脯说没问题。

“好小子，听说你去找人家姑娘了？”

“嗯。我这段时间不会再回去了，你记得把我的电脑、键盘、耳机、我书架上的几本专业书……还有我的那几件大鹅羽绒服，都寄过去。”

“……过年你也不打算回来了？”

“目前来看，没有回去的必要。”

“你小子，看着温吞，现在心可真狠。也不问问咱妈？这两天烟都抽空三盒了，把爸吓得不行。妈想你了，她夹在姥爷和你之间，不好做人。又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跟她也置气。”

“这些话我听够了。凭什么每次都是我低头？你的口气好像他们对我的伤害不值一提。只有我也就算了，这次把她牵扯进来，难道还要我再忍气吞声吗？”

崔洛顿了顿，继续说：“崔昱，退一步没有海阔天空，退一步就是步步退。我以后一定要和她在一起，不管崔正清、崔江河是什么态度、什么打算，都和我没关系。”

对面明显愣了愣，然后又轻笑出声。

“你还挺勇敢……不过，你哥我也看老爷子那幅做派不满意很久了。东西我会给你收拾好的，放心吧。”

“嗯。谢谢二哥。”

崔洛挂断了电话。

*

第二天一早。

陈云早上和林家父母打完招呼，就直接回学校上课了。孙一鸣和梅晓眉也趁着他俩来这一趟，交换陪护，回家洗漱休息去了，在医院总归是不方便的。

郑琦茗照常给林浩淼买了早餐。

因为她晚上休息不好，总是很晚才睡着，白天要到中午护士来量血压才醒。他前几天早上总会给她带早餐，虽然林浩淼因为没胃口吃不了几口，但也比什么都不吃强。

可是昨天发生了……谁都没想到的事情。

说实话，他刚开始时虽然是很震惊的，但惊讶之中又有难以言喻的狂喜——他从没想过还能再有触碰她的机会，更遑论做那样亲密的事，实现他那荒诞的梦中臆想。

可是做的时候，林浩淼根本没有看他一眼，就好像他的人是不存在的，只是有个供她玩弄发泄的器官，聊以充当自慰的玩具。

不，还不如玩具……玩具用完至少也要洗一洗吧，她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鼓起了很大勇气，走到住院部四楼她所在的病房。

没想到去的时候，正好看到林浩淼在和崔洛一起吃早饭。

*

林浩淼坐在床上喝粥，崔洛给她剥了个茶叶蛋。

她的朋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屋里的两个中年人，中年男人正在打扫房间的卫生，掸了掸柜子上的灰尘，中年女人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大叠纸翻看，应该是林浩淼的病例单。

郑琦茗从没未见过林浩淼的父母，但他还是第一时间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他僵硬地站在门口，脚底沉重得像灌了铅，连着呼吸也变得缓慢。

“郑琦茗？你来这干什么？”崔洛率先注意到他，皱眉问道，把林浩淼往身后护了护。

“我……”郑琦茗站在原地，捏着袋子的手指紧了紧，喉咙被棉絮堵着似的，在她的家人面前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想到曾经自己的所作所为，此刻甚至有种想要逃走的冲动。

林浩淼想说话打破尴尬，又因为心虚而紧张，差点被鸡蛋噎着，咳嗽起来。

“毫秒，慢点。”崔洛帮她顺着背，端了杯水让她喝下去。

林浩淼好不容易把气顺好，解释道：“爸、妈，这是我昨天说的郑琦茗，额，我之前的……咳，他在S大医学院上学，这段时间就是他帮了我很多。”

林凤和邹石闻言点点头，都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