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师弟，醒了没？”

他说得慢，没

“说清？那也得人家肯听。对了，周师兄让你今晚去后山竹林一趟，欠的灵石该有个说法了。”

金手指？

他没有狂喜，也没有起来大喊天不亡我。

葛能忍脸发白，像是刚从病里爬来。

周横炼气四层，平日仗着兄长在内门当差，最喜人去赌斗台。他现在若半慌，对方只会咬得更。

日升时，赵通带着两名执事弟来到灵田。

若舍不得这小财，被李三缠住，辰时三刻还留在舍内，便要撞上丹房问责。

“昨夜搬灰的弟，全给我来！”

屋外传来脚步声。

《小云雨术》《轻术》《净尘术》三卷，都是炼气低阶术法。

他咳了两声，推门去。

他不能浪费。

葛能忍立刻起，把破柜里的东西一件件清。

“哟，还没死？昨夜丹房闹得厉害，说是丢了一炉废丹渣。赵事正找搬灰的人问话呢。”

葛能忍到得极早，田里还没人。

赵通盯着他。

半个时辰后，丹房方向忽然传来一声怒喝。

他手指住一株黑节草须，轻轻一，连泥带取，又用净尘术洗去泥。

赵通炼气六层，脸赤红，窝陷，上有常年浸在丹火里的焦苦味。

李三嗤了一声。

“你，昨夜也在丹房？”

小凶也可能变成大凶。

“李师兄，我昨夜了毒烟，回来便昏了。赵事若问，我自会去说清。”

但也不能急着还。

“劳烦李师兄转告，我这月月例一到，先送两块过去。”

葛能忍低，声音放得很轻。

李三睛一亮，伸手取了丹瓶，神顿时缓和不少。

一粒养气丹换半日清净，不亏。

不疼。

他伸手了。

在仙侠世界里，怀异宝却没实力护住，往往死得比穷鬼还快。

下品灵石三块。

葛能忍盯着，呼都轻了几分。

“回赵师兄，弟昨夜搬了三趟炉灰，亥时前离开。因了毒烟，回舍便昏睡过去。今日怕误了灵谷浇，天未亮便来了田里。”

《青岚引气诀》一本，外门基础功法。

山雾渐散，东方一线鱼肚白。

葛能忍没争，只从袖中摸那一粒养气丹，双手递过去。

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几分不怀好意。

他扫过众人，目光落到葛能忍上。

声音夹着灵力，震得山林落叶簌簌。

葛能忍放下锄，规规矩矩行礼。

没有灵力波动。

“两块？打发叫呢？”

田埂上几名外门弟吓得脸发白，有人扔下锄就跑。

杂役峰下，三十亩灵谷田被阵旗分成方格，灵泉沿沟渠缓缓动，泛着淡青光泽。

还有一张皱的欠条。

他背起竹篓，拿上锄，从屋后小路绕行，没走弟常走的青石。

下一瞬，一行细小字迹浮现在他前。

他转离去，脚步比来时轻快。

葛能忍没有抬。

葛能忍摇。

【避法：提前前往灵谷田，避开问责。】

葛能忍站在门，直到对方背影消失在雾里，才慢慢合上门。

门外站着个瘦青年，灰袍束腰，腰间挂着两只储袋。正是周横边的跟班，李三。

【今日小凶。】

葛能忍看完，沉默片刻，把欠条重新折好，鞋底夹层。

李三笑了笑。

欠外门弟周横灵石十块，三月内归还，逾期每月两块利利。

宗门制式青木剑一柄，剑有裂纹。

“可曾碰过东侧废丹炉？”

养气丹半瓶，共四粒。

葛能忍立刻把养气丹藏到床板下，只留一粒在瓶里，又把青木剑挂到墙上最显，一副穷得叮当响的样。

李三上下打量他。

“弟只搬西侧灰坑。东侧有黄师兄看守，弟不敢靠近。”

【辰时三刻，丹房事赵通将追查昨夜废丹遗失之事。若留在舍内，受牵连概率七成。】

字迹只停了三息，便如痕般散去。

他选了最偏的一块地，弯腰除草，动作笨拙，却足够认真。

至少炼气二层的他察觉不到。

“我上只剩这个。请李师兄先拿去喝茶。”

灵力在经脉里走了一圈，微微刺痛。

“算你识相。记着，今晚竹林，别让周师兄等。”

炼气二层的灵力太薄，小术法用上三五次便会见底。

债不能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