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只手扣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胳膊，整个人往上一提，动作脆得没有半犹豫。

他说，“婊。”声音还是那么甜，“自己来。”

她把柜门推开一条，从里半张脸，泪在圈里打着转，看着确实可怜，但可怜完了嘴还是的。

很快温妤就到了自己的家，落地那一瞬间，温妤的膝盖磕在卧室的瓷砖上，疼得她“嘶”了一声。

“那是……那是网络上的事，能当真吗！”

“我都谈恋了，我男朋友就在这里，等他回来你死定了！”

“你，我告诉你，你再来我就报警了，我告你未成年！”

叠得整整齐齐的白T恤和衬衫，一洗衣混着太晒过的味。

那人坐在她书桌前的椅上，坐姿很正，背得笔直，镜片后面那双睛专注地落在屏幕上，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又快又稳。

自己十五岁躲在被窝里想她，想得饭都吃不下，觉得自己宁愿当小三都不愿意离开她。

抬，就看见谢灵玉正对着自己的电脑敲敲打打，江宸年还顺势把她的手机递过去。

他说完还笑了一下，两颗虎牙来，褐的睛在暗亮得吓人，江宸年歪着脑袋，一金发在光里晃着，手里转着她的手机，一步一步朝衣柜走过来。

温妤被他拎着，脚尖几乎离地，脸涨得通红，一半是勒的，一半是气的。她想挣，挣了两下没挣动，这人看着瘦，手上劲儿大得吓人。

江宸年气的要死。

“我又没骗钱，我又没骗，大家你情我愿的，至于搞成这样吗？”温妤抬手胡摸着脸，摸完又摆那副从小被夸到大的姿态，下微抬，杏里还带着不服气。

“好妈妈，我想你想了很久哦。”独特的少年音在柜门外响起。

“网恋而已，你至于吗……”温妤一向这样，从来不在自己上找问题，死到临还想嘴。

那人走了几步，在摔落的手机前停下，弯腰，把它捡了起来。

他随手划了两下屏幕，笑了一声。

江宸年低下，用拇指抹了一下嘴角，又抬起脚，鞋尖轻轻踢了一下柜门。

偏偏江宸年也是个被家里惯着的主，能忍到现在已然就是极限，他抓崽一样把温妤从里面捞来：“你真当小爷我好脾气，喊你几声妈，你还真当我是你儿，能听你话了。”

他比她一个，此刻低着看她，那张五官立的脸在卧室的光里显得格外冷。

温妤无话可说，反而开始解释都是网上的不能信，玩玩而已不要较真。

结果那全是编的。

江宸年褐睛里那笑意已经彻底没了，尾绷得发红，虎牙咬着下内侧，咬一印。

她缩在最里面那一格，抱着膝盖，把脸埋臂弯，连呼都用手捂着。

“能。”江宸年一字一顿，“你让我当小三的时候，我可是当真了。”

衣柜里闷得厉害，她的声音被衣服压着，透来又薄又哑，可那理直气壮的劲儿一没减。

江宸年直接弯下腰，一手箍住她的腰，往肩上一扛，转就走。

温妤扶着床站起来，赤脚踩在自家冰凉的地板上，看着这两个人，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放我下来！王八的狗崽，你放我下来！”

她甚至在想，只要拖到许翊回来，自己就没事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来，

两年里他一有时间就上线带她打游戏，让buff，送人，听她一句一句地，到他耳朵红了，话都说不利索。

他甚至给自己了半年的心理建设，才敢接受“喜上一个有夫之妇”这件事。

“你真敢骗。”他说话的时候声音抖了一下，随即又稳住了，“敢跟我说你离异了，知错了，还他妈敢骂我。”

声音又低又甜，尾音却刻意往上翘，带着一猫捉到老鼠之后的闲适。

而他，江宸年，排在她那一长串名单里的某一格，连个名字都没混上，只有一个位分，妈的是个技术不错的妃。

每一步都踩在温妤的心上。

就连谢灵玉那神人都能当个贵妃。

“又是扰又是恐吓，明明都是你的问题。”

脚步声停在卧室门，然后，门被推开了。

他在离柜门一米的地方站定了，没开门，就那么靠着旁边的墙，把她的手机往上一抛，又接住。

温妤被从衣柜里拽来的那一瞬间，发散了，崩飞去，她下意识去抓门框，指甲在木上刮一白痕，没抓住。

“而且，我有男朋友了，我承认是自己杨，我有错，但抛开别的不谈，难你自己就没有问题吗？”

两年。

温妤整个人被翻过来，朝下，视野里全是晃动的地板和他的帮球鞋。血往脸上涌，她前一阵发黑，两只手在他背上抓，指甲刮在他的衣服上，抓几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