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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十月底十一月初,萍遂安便会从慕尼黑飞回首城呆七天再返程,这个习惯从她14岁到WG读高中的时候一直持续到现在。
如今29岁的萍遂安已经完成了在DMH长达六年的规培,并于今年九月把全部资料上交到巴戈利亚医师协会后,申请到了十月的答辩,并于十月中旬顺利通过,成功拿到了Fach?rztin für Pharmakologie und Toxikologie(药理与毒理学专科医师)资质成功毕业。
总算是可以好好休息了,萍遂安真的很需要调理一下特效药没制作几种自己先就要倒下的身体。
这么一想,确实是有点本末倒置?
萍遂安低头笑了笑,抬手去摸微微发痒的额角。她原本就是留的中性短发,这两个月忙得都没时间睡觉,更别说打理发型,现在刘海前端已经长到太阳穴的位置,又需要剪了。
——或许重新再留长些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手背传来温柔的暖意,橙暮的阳光温柔地将指尖染红,萍遂安抬头看向落地窗外的天空。
慕尼黑的天气常年阴蒙多雾,受全球气候变化异常影响,萍遂安在准备答辩期间遭遇了五十年没有遭遇过的极端寒潮,十月中旬市区温度就降得厉害,几乎每天都是雨夹雪,走在路上人都被吹得直不起腰。
相比之下,首城的天气简直可以算得上是风和日丽。
从边检通道出来拿到自己的行李,萍遂安没花费什么力气,就在人群中看到了父亲。
外貌出众,身姿欣长的男人左手臂弯里抱着一束新鲜带露的蓝白绣球,右手牵着洋娃娃般可爱漂亮的小女孩,路过的不少人都会对这对父女投以惊艳的目光。
喜拿看到了姐姐,高兴地朝她大喊挥手,萍遂安也挥手回应,推着行李加快步伐走过去。
每年都是如此,熟悉的站位,熟悉的人和事。不变的是岁月流逝,记忆中年轻的父亲如今已经步入中年,喜拿从婴儿长到念小学的年纪,而自己也在漫长的求学生涯中结束了自己的少年时代,即将迎来自己的30岁,开始一段新的人生。
就连一向认为自己冷漠寡情的萍遂安,也被这如候鸟归林般的时刻感到动容的澎湃。
“爸,小妹,好久不见。”
“欢迎回来,遂安。”短暂的拥抱后,周羡渊将花送递给女儿,笑着祝贺她:“恭喜你正式毕业。”
“姐姐好厉害!”喜拿也将自己亲手准备的送给了姐姐。
“谢谢。”萍遂安道谢,内心无比感恩。
周羡渊接过大女儿的行李和外衣,让小女儿走在两个人中间,自己则走在最右侧。
“接下来想做什么?”
“应该会去马普所继续做心脏药物方面的研究,”萍遂安抱着花,牵着妹妹的手,话语里透露着风过云清的信静:“我收到了他们的独立PI邀约。”
周羡渊欣慰地点点头,“恭喜你。”
本来之后就有专门为萍遂安设办的接风洗尘宴,肯定会少不了对她学成归来的祝贺,于是父女两人点到即止,言少却意重,饱含信任与骄傲。
“接下来就好好休息,有任何需要随时和我说。你阿蕤姐和成阁叔这几天也要回来了,到时候可以好好聚一聚。”
“好,”萍遂安答应下来,转而问起,“阿蕤姐现在人怎么样?”
“虽说是意外早产,但母女平安,现在已经安稳下来了。你这次回来呆得比较长,应该可以赶上孩子满月酒。”
说到这里,周羡渊便借着话题问起女儿的恋爱,态度只是单纯的关心,“你和莫家那小子相处的怎么样?”
“就那样,他在我答辩通过那天第二次向我求婚,我又拒绝了。”萍遂安随口回答,提及这个也还觉得头疼。
“又?怎么这么着急。”周羡渊意外,“他今年也才24,刚大学毕业。”
萍遂安摇头耸肩,“可能因为异国恋不太有安全感吧。”
周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