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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姐把孔劲秋按在椅子上,夹着棉球蘸了酒精,往额头那道口子上一按。
孔劲秋“嘶”地倒吸一口气:“疼疼疼……”
“疼就对了。”如姐一脸嫌弃:“不疼那叫消毒吗?忍着。”
孔劲秋整个人往后缩得椅子腿都翘起来。如姐把她拽回来:“坐好!你这人怎么跟个小孩似的。”
孔劲秋拿她又大又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如姐,嘴巴扁扁的,一副委屈巴巴被欺负了的样子。
如姐被她看得有点下不去手,正犹豫着要不要再按,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我来吧。”林晚意走过来接过如姐手中的夹子,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来,抬头。”
孔劲秋仰起脸,林晚意用手托着她的脸颊,拿棉球蘸了酒精,轻轻点上去,孔劲秋微微颤了一下。
“很疼?”林晚意说。
孔劲秋连忙摇头:“没有没有。”
林晚意垂眸看着她的额头,脸与脸之间只隔着两个拳头的距离,孔劲秋把瞳孔遛向一边看别处。
林晚意的动作很柔很缓。孔劲秋眼睛偷摸摸地遛回来,眼定定地从林晚意的眉眼一直盯到下颌线。
原来今日所见的那位仙女就是太太。
“你家乡在哪?”林晚意问。
孔劲秋回过神:“在佛山。”
“一个人?”林晚意取出纱布。
“不是。”孔劲秋顿了顿,神色黯然几分:“是。”
“嗯?”
“本来是两个人的,后来,后来……”
林晚意擦拭伤口的手停了,红唇轻启:“不想说的事,可以不说。”
孔劲秋连忙摇头:“不是,太太。我今年二十有四。以前家里在佛山开武馆跌打,我自幼随外公长大……两年前远渡重洋来到英吉利是为寻母。”
林晚意说:“如今你们重逢了?”
“还没。”孔劲秋神色黯然了几秒,又起打精神:“但是我已经找到她二十年前住过的地方了。”说完她兴奋地把拳头高举,但没注意到距离,一拳打到林晚意的额头上。
林晚意低头蹙眉,揉着额头。
“对不起,太太。哎呀,我又闯祸了。”孔劲秋下巴快吓掉了,凑过去对着林晚意的额头不断地吹气:“不疼不疼。”
又意识到自己离得太近了,低头时视线撞进林晚意的眼里。两个人静静地看着对方,最终是林晚意先说话。
“好了。”林晚意推了推她的手。
“今晚你住一楼客房,走廊尽头。”林晚意把药箱合上,站直的那一瞬间,手不自觉地往腰后按了按,腰背绷了一瞬,她皱了眉头。
孔劲秋连忙扶她:“太太。是我的错,没轻没重的,把你撞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