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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当然,我是谁。”
一句话,仿佛让贺穗瞬间变回了小时候那个一挨夸就擅长顺着杆子往上爬的小女孩,眼眸生光,像撒了一池碎星。
可下一秒,她心里忽然咯噔一下——好像哪里不太对。
果然她一仰头,就和贺兆对上视线了。
他幽深的眸底却不是从前纵容的笑意,反而是贺穗被强吻之前才领教过的那种眼神。
“帮他也做过这种事么?”贺兆冷不丁地问。
……为什么这么问,是因为她撸得太熟稔了吗?
咳咳,不过是一回生,二回熟罢了。
贺穗本来不准备回答这个问题,可她的指尖被他裹在纸巾里,摩挲的动作没停,她试着抽了一下,没能抽动。
贺兆的目光也没有因为手上的动作移开半分,就那样直勾勾地望着她。
贺穗下意识想起先前,他替她擦唇,以及那些带着啃噬感的触碰。
没错,是啃,乳尖被狠狠咬吸的触感,还清晰烙在她的皮肤上。
贺穗垂眸看向自己搁在他宽大掌心的细白指节,方才一番粗鲁对待过后,肌肤晕开浅浅的红。
她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不好,她的手指。
她可不想再承受一次他那种带有强烈占有意味的“清理”了。
于是,贺穗几乎是脱口而出:
“没有。”
这确实是实话。
反正他问的是陆京池,那就不算撒谎。
话音落下,贺兆微微一怔,片刻后,蓦地勾出一抹笑。
“是吗?”
笑颜漫开的刹那,他眉眼霎时柔和鲜亮,仿佛又变回了从前那个她熟悉的、温和妥帖的兄长。
贺穗险些被这抹笑意晃得失神,忙不迭抽出手。
忽的,她又听见贺兆慢悠悠地开口:
“那很有天赋了,我们穗穗。”
这是今天,他第二次唤“我们穗穗”。
但贺穗在意的根本不是称呼。
而是——这算哪门子夸奖?
她似乎并不需要在这种事上有天赋……
听着更像是在阴阳怪气。
贺穗耳根倏地发烫,还没来得及开口回呛,贺兆已经侧过身去。
只留给她一道线条凌厉的侧颜,最后那张揉皱的纸巾,被丢进车载垃圾袋里。
算了。
就在这时,贺穗的手机突兀嗡嗡震动起来,屏幕跳出一串陌生号码。
她划开接听,听筒里却没有任何人声,只飘来远处几声低沉的引擎轰鸣声。
是误触拨通的吗?
通话没持续几秒,便兀自断开了。
“谁?”贺兆转头问了一句。
贺穗只一脸茫然地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
没多在意,车速重新开始平稳地行驶起来。
……
*
日落西斜。
总算回到熟悉的住处,客厅沉在一片昏暗里。
明明才离家短短两天,贺穗却觉得接连遭遇的种种,漫长得像熬过了一整个世纪。
发现家里空无一人的时候,她甚至没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爸妈根本没回来。
她只觉得同时承接完两个男人的情绪,加上昨晚遗留的腰酸腿软,已然身心俱疲。
“男人果然就是麻烦。”
她在心里愤愤地总结一句,连衣服都没力气脱,径直一头栽进松软的大床里。
果然还是家里的大床最舒服。
陆京池那间顶级套房里的床,压根不像是用来睡觉的——那张床像他本人的延伸,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再来一次”的邀请。
还是家里好。
她这样想着,眼皮越来越沉,意识一点点往下坠。
贺穗几乎是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秒,隐约听见门铃响了一声。
她的房间离大门近,沉钝的铃声隔着门板传进来,却不足以将她彻底唤醒。
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