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重心一歪，撞他的膛里，那底下的心又沉又急，一下下撞着肋骨。

他笑得真诚，甚至伸手想和贺兆握一下。

这人……怎么比他还理直气壮？

她张了张嘴还来不及辩解，陆京池又往前靠了半步，漉漉的额发垂落下来，几乎要过她的眉心。

他皱着眉，还没来得及开，贺穗已经先一步挡在了两人中间。

她抬看他的脸——浅棕的瞳里盛着一团快要压不住的焰火。

——这张脸，他昨晚见过。

“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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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贺穗而言，她太熟悉贺兆了，他明明昨晚才在视频里见过陆京池，现在却用这语气明知故问。

于是他卸了力，任由那只手被拍开。

他冲下来的时候脑里炸开的那片白茫茫，此刻被她这句轻飘飘的反问戳破了角——

“陆京池，他不是——”

这样说着，陆京池脸上那敌意迅速收了回去，换上一副乖巧的笑：“哥，您好，刚刚太急了，没认您，不好意思。”

但贺兆只垂看向陆京池那张笑得毫无霾的脸，手却没有动。

而一旁的贺兆，不知何时已经理好了被拍皱的衣袖，再次闻声抬，目光落在他攥着贺穗的那只手上，声音很淡：

一句话令双方都怔住了。

此话一，陆京池觉周遭的空气仿佛被冻住了一瞬。

短短四个字，已然暗藏锋芒。

他连那个男人是谁都还没看清楚，就先为主地判了她的罪。

接着陆京池一把握住了贺穗的手腕，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一步。

“还真是……”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得发裂，“哥……？”

贺穗被他攥得手腕隐隐发疼，整个人还没从方才的慌里回神。

“你觉得他是谁？”

“你告诉我。”的声音裹着压抑的颤意，“他是谁？”

贺兆的手腕凭惯一翻——那是多年训练烙在骨里的动作，可指尖刚到对方的虎，他停住了。

“你又是谁？”

“你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是为了下来见他？”

“我刚才看得清清楚楚。”他扣着她腕骨的手指收，“他抱着你，你怎么不躲？”

贺穗了手腕，没来，思考怎么回答才能显得不那么心虚——

对啊，他以为是谁？

他认得这张脸，昨晚的视频里，站在贺穗边的少年。

他没看贺兆，睛只锁着贺穗。

这份与他翻涌情绪全然相悖的平静，反倒把陆京池噎得一怔。

陆京池缓缓转过，看向那个被他拍了手的男人。

她眨了眨，语气带着无奈的反问，是对着陆京池说的：“说什么？”

陆京池扣着她腕骨的指尖，也在一一僵住。

眸里还凝着没散尽的怒意，此刻又添了一层茫然。

陆京池的手就这样悬在半空中。

“你好好看看。”贺穗抬了抬下，朝贺兆的方向了，“他是我哥。”

。

贺兆原本在兜里的手了来，他甚至没看陆京池，嗓音平静得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