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你仍然把预言告诉了他。”

邓布利多的神情慢慢变得严肃。

“全都是我的错。”

“那就惩罚我。把我送去阿兹卡班。把我给傲罗。你可以告诉他们我过什么。”

“如果那个预言指向的是另一个家，另一个孩，另一个你从未认识过的女人呢？”

“你想怎么都可以。”

“你认为自己应该受到惩罚。”邓布利多说，“很好。至少你终于承认，自己过去的选择造成了什么。但我不会允许你把惩罚当成一笔易。你不能因为受了一次罚，便认为自己已经为莉莉的死付清了代价。你更不能因为自己愿意受苦，就认为从此不必再承担责任。”

“放开我的袍。”

邓布利多忽然明白了。西弗勒斯并不只是觉得自己应该受到惩罚。他需要惩罚。需要某足够严厉、足够痛苦的东西，来填满前这个已经无法承受的空。只要有人能够告诉他应该付什么代价，他就不必继续面对一个更残酷的事实：有些事情，无论付什么代价，都不可能挽回。

斯内普几乎是在恳求。

邓布利多平静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斯内普。

斯内普低着。

“我没有这么说。”

一声压抑的气从他咙里挤来。

没有回应。

“起来。”

“你还会来找我吗？”

“西弗勒斯，起来。”

斯内普望着邓布利多。黑的睛里，写满了某近乎迷茫的绝望。

邓布利多立即站起。

“我知。”

邓布利多将手往后拽了拽。

“西弗勒斯，站起来。我不会因为你请求惩罚，就立刻给你一场惩罚。”

“是。”

年轻人起，膝盖撞上地板，发沉闷的一声响。

“如果我没有告诉他……”

“你会怎样？”

斯内普张了张嘴。没有声音。

“求你。”

“那么看着我。”

“什么？”

斯内普猛地抬起。

斯内普坐在炉前，浑发抖。

“或者你自己来。”

“她就不会死。”

邓布利多叹了气，走到年轻人面前，伸修长但骨节分明的手指想把他拉起来。

斯内普的肩膀开始颤抖。

一个值得相信的人。你早就知这一。”

邓布利多怔了一下。

“惩罚我。”

斯内普抬起。他睛里布满血丝，脸颊苍白得几乎透明。

年轻人没有动。

“那我还能怎样？”

“我不知那指的是莉莉！”

斯内普抬起睛。

“够了。”

斯内普迟疑了一下，松开了手。

“为什么？”

“因为我不打算让你用这方式逃避自己过的事情。”

邓布利多看着面前这个二十一岁的年轻人。十年前，他曾经第一次看到这双睛。那时的西弗勒斯还不到十一岁，站在蜘蛛尾巷一间狭

“西弗勒斯——”

年轻人猛地抓住了老人的袍袖。

他以为自己足够聪明，能够在危险真正降临之前找到补救的方法。他甚至以为，只要自己愿意付足够大的代价，邓布利多就一定能够救莉莉。可是莉莉死了。

“是我害死了她。如果我没有去听那个预言……”

“听见我说话了吗？”

“我没有逃避！”

“如果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