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她抖她的，我扶她。

我自己把她往上提，提到第二指節那麼就停住，停到她嚨裏一路滾，滾到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清嚨。

「你自己上來，我今天不壓你。」

我這輩沒有人在這種事上讓她自己動，動到她自己都覺得難看，難到我在底下笑，笑到小腹一路往裏陷。

我在她裏得最久，的時候我整個人壓到她背上，壓得她整個人往前，到那一圈痕裏。

他說，說的時候手掌託到我老婆後腦，託得很穩，穩到她不用抓任何東西。

他說，說的時候兩手指先伸進去，伸到第二指節就勾住，勾住往上一挑，挑得她整個人從桌上彈起來，彈起來時老廖整頂進來。

「罵了好，你不罵我不敢動。」

我說，說的時候手掌壓到她腰側，壓得她被營地那一盞燈照成一片白。

「看我，你今天不看我我就不。」

「四年我每次最後一頂都替你收，你連這個都不懂？」

她說她在抖，上不去。

她坐到底時兩手抓我的肩，抓得指節發白，白到指甲嵌進我修車工服的布里。

我這時候把桌布上的單往裏推，推得很準，準得她每次念賬也是那個角度。

叫得很低，低到幾乎被炭火蓋過去，可是我聽見了，聽到她裏面一路縮，縮到老廖整個人往下一沉。

她因爲那一聲整個人軟下去，軟到她額頭撞到老廖的肩，撞到老廖工作服的布在她膚上磨紅一塊，磨紅時她小聲罵了一句，罵到老廖整個人笑到抖。

他說，說的時候手掌掐住我老婆下，掐到我老婆的睛沒法躲，躲不開那一面湖，也躲不開老廖。

我這時候把我老婆從桌沿邊拉開，拉開時她自己把裙角往上一卷，捲到卷不進別的地方，只能壓在腰上，壓得那一塊布一路洇成。

那麼的東西進到第二指節那麼的時候她聲，得不像她自己，到她自己先咬住嘴脣，咬到嘴裏有鐵的味。

「你那年替我撿過工單。」

「四年。」

龜頭抵到她騷時老廖沒有進，只在那一塊上磨了兩下，磨到她腰自己往前送，送到她自己都聽見那一聲有多急。

那一疊訂位單在這時候自己翻過一頁，頁角掃到那一格寫着名字的欄位上，紅到那一格一路洇開。

從她裏往外，到她大內側，順着彎往下淌，淌到腳踝時是熱的，淌到泥地上才涼。

我老婆這輩被人看過很多次，被看成那一格會被紅筆劃掉的賬，那天夜裏她被看成站在這一張摺疊桌這一頭的人。

「這一格不算過分，我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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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時營地那頭第一班接駁車開始鈴，鈴聲一路滾進來，滾到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清嚨。

我們四個在營地換位置，誰都沒躲，誰都在看別人。

我老婆看着我，看我時嘴角往上抬，抬的時候睛不動，睛不動的時候手掌已經貼上我的褲頭。

他叫了我老婆的名。

我說，說的時候手掌沒動，動的是睛，睛從老廖上走到我老婆上，走到我老婆上才停。

她推完沒有走，只跪到桌沿邊，跪得穩，念賬的人跪的姿勢，兩膝分開與肩同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