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盛垂下，沉默不语。她原以为，陛下今晚故意回到冷，又刻意让太后听见那些话，是在打情派，那竟然亲情派打不通那还有情牌可以打，她相信只要是人就会动情。

他松开手，直起来，看着裴觉雨离开的方向：“正因为她知，所以才从不肯轻易付真心。”

“说不定反倒能引起她的兴趣呢？”

余盛被迫迎上他的目光，从他的睛里看到了渴望。楚天向边的笑意却愈发讥诮。“她曾经在冷里受尽冷，也曾被人踩在脚下，连一饭都要看旁人的脸。可她没有因此认命，反而一步步爬了来，将那些曾经欺辱过她的人踩在脚下。”

楚天向转走到桌边，将那支玉箫拿起来，在手中慢慢转了一圈。“一个连亲生儿都随时舍弃的人，怎么可能因为一个男人，就轻易自己辛苦得来的一切？”

”

楚天向将玉箫放回桌上，手指在桌上轻扣，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

“连亲情都打动不了那个女人，你觉得，凭一个男人，就能让她死心塌地？”他缓缓俯下，伸手住余盛的下，迫使她抬起来。

余盛底甚至多了几分跃跃试的兴味。“陛下，你不试试，又怎么知不行呢？”

“你以为她不知什么是情？不，她比谁都清楚。”

楚天向掀起，淡淡地瞥了她一。余盛见他没有立即反驳，便大着胆继续：“你不觉得这样更有挑战吗？太后娘娘这些年居位，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寻常的阿谀奉承，自然不了她的。可若是有一个人，既不畏惧她的权势，也不急着讨好她，甚至敢当面驳她的意思……”

余盛没有惧，反而微微俯，继续说：“母亲情固然厚，可太后娘娘与陛下之间，早已掺杂了太多权势与利益。陛下越是拿从前的事情试探她，越是容易让她想起自己这些年付了多少，又是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话音落下，屋内安静了一瞬。楚天向看着跪在地上的余盛，昨天还被打得跟条死狗一样，今天倒是变了一副模样，恢复的倒是快的，不知整的他忽然嗤笑声：“你懂什么？”

“她不会因为陛下几句话，就放弃自己手里的东西。”

“再说了她现在正于女人望的巅峰期呢。”

“你可知，朕的母后是什么样的人？”

她抬起，望着楚天向，缓缓：“到了那时，说不定不必陛下开，她便会将手里的江山拱手相让。”

“倘若太后娘娘有了在意的男人，有了一个能让她牵挂肚、时时惦念的人，届时，她的心思自然会有所偏移。若那男人能让她动心，甚至让她甘愿为之付，陛下又何必费尽心思与她争夺？”

楚天向眸光微动，没有打断她。余盛见状，胆稍稍大了些。“可女人最难过的，终究是情关。”

楚天向终于转过来，居临下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