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那里积了一小洼，洼里映着黄的灯。

她的小腹抽筋一样往上顶，顶到我手里，然后落下去，落下去的时候她的屄一缩一缩，缩住我的鸡巴，缩得我的龟头被挤成一个更扁的形状。她的嘴张开，气从喉咙里出来，出来的声音很低，低到不像她。她的指甲在我肩膀上抓，抓出四道红痕，红痕一道叠一道，红的地方渗出一层水，水流进我的腋下。我射第二回的时候第一股打在她的乳沟里，第二股打在她的锁骨下面，第三股打在她的胸骨上，白色的，黏的，从她的乳沟往下流，流过肚脐，肚脐里那一圈灰被冲开成一个更白的圈，再往下流进耻毛里，耻毛粘成一绺一绺，一绺一绺的形状在黄的灯下像一层黑的绒。射的时候她的屄一缩一缩，缩住我的鸡巴，缩得我们两个人都听见声音，声音在整间透天厝里回了一圈。

小婷从地上爬起来，爬起来的时候她的腿软了一下，软得她整个人挂在我的手臂上，挂得她的胸口贴到我的胸口，胸口是热的，热的上面有一层汗。她把裙子从腰上放下来，放下来的时候裙子的边勾到红茶机的铁脚上，勾住她没解，她往前一扯，扯断了，扯断的裙子垂在大腿中间，垂成一条布。她从凉的地方摸手机，摸到一半摸到一叠钞票，她把钞票抽出来，坐在灯底下数，一张一张弹开，念出声，念到一半算错，把整叠在掌心敲齐，重新数，骂了一句，骂的是那叠钱。她数完把钞票压在红茶机的台面下面，压下去的时候台面上一圈一圈的细痕在她手掌下面滑，滑得她重新压了一次。

蔡笸把散在地上的钞票一叠一叠捡起来，捡起来在桌沿上敲齐，敲得纸跟木头的桌面碰出一声闷响。她把铁盒盖上，盖子会掉，她用膝盖顶住桌边才压好。她讲明天五点起来煮茶叶，煮茶叶的水垢要先清，清水垢要白醋，白醋她明天从店里带，带一瓶，一瓶她算三十，三十记账。她讲这些的时候在剖最后一颗槟榔，石灰抹在荖叶上，抹得厚，指甲缝里全是白的。她把剖好的槟榔放进盒里，放的时候用拇指压一下，压得石灰跟荖叶贴紧，贴紧了她才松手。

阿胜坐在水泥地上，坐在地上画的那四条粉笔线中间，坐下去的时候工作服的前胸在地上蹭出一道长的油印。他把烟叼到嘴上，打火机打了一下没打着，第二下打着了，火苗在他脸上照了一下，照得他指甲缝里的黑更黑。他讲这间的一楼给他住，二楼给小婷，三楼给陈金枝笸，讲完他把烟从嘴上拿下来，拿下来的时候烟从他的嘴角出来，出来的烟往上飘，飘到黄的灯里，被灯照成一条橙的带。他讲过户的文件他明天带去银行，带去银行他要跟承办人讲保证人换成他，换成他要陈金枝笸在他文件上签名，签名要签在她的手背上，签在虎口靠上的地方。

陈金枝坐在红茶机的铁脚旁边，坐在地上，坐下去的时候裙子从大腿中间滑到一边，滑到一边她没往上拉。她脸上那层白的已经半干，半干的地方在黄的灯下结成一层薄薄的亮。她用手掌在脸上抹了一下，抹得很用力，抹到皮肤发红，抹完她的手掌在裙子上擦，擦出一道长的印。她讲她手背上已经写了老廖的名字，讲完她把右手握成拳头，握得那三个字皱成一团，握完她又把手掌张开，张开给阿胜看，给阿胜看的时候她的掌心凹下去一块。阿胜低头看，看的时候眼睛在那三个字上停了一下，停得比礼貌允许的久一点。他讲他明天带两支笔，两支笔一支给承办人，一支给她，给她那支笔帽不会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