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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被伏击(3/3)

有再追。

其中一个弯腰去拖中箭的弩手,被旁边的人拽住,两人很快退进茶棚后的巷子。脚步声杂乱,夹着一声压低的骂。

周百户要追。

“回来!”

谢临渊喉咙疼得厉害,这一声几乎喊破。

“孙六还在牢里。”

周百户停住了。

河沿上只剩伤马的挣扎声。谢临渊往来路看了一眼,方才跌落在地的那只靴子还在,靴口朝着他们。

不能为这几个人再折回去。

他转向年轻番役。

“你先走。到诏狱,拿周百户的腰牌守住孙六。谁来提,都让他等我们。”

周百户扯下腰牌,抛过去。

那人接稳了,双腿一夹,纵马出了桥头。

谢临渊把弓挂回鞍侧,手指试了两次,才松开弓把。

周百户看见他袍子上的血。

“找个地方,我给你扎一下。”

“先把他的肩勒住。”

伤者伏在同伴怀里,嘴唇已经没了血色。周百户撕下里衣,绕过他的腋下,用力扎紧。伤者疼得醒过来,含混叫了一声,手往肩头摸。

“别碰。”谢临渊道,“到了便有人给你治。”

那人听见声音,睁眼找他。

谢临渊伸手按了一下他的膝盖。

“坐稳。”

周百户将余下的布条递给他。

谢临渊背过身,把布塞进衣下。手碰到湿透的旧布,指尖停了停,随后压紧,重新收住腰带。

疼得呼吸断了一截。

他扶着鞍头,等气续上来,才直起身。

周百户没有催。

“你以前在哪儿练的弓?”

“家里。”

谢临渊看了眼指节。

拉弦的三根手指还弯着,一时伸不开。他用另一只手将它们掰直,重新握住缰绳。

“小时候贪玩,父亲拿箭靶堵着院门。射不中,不许出去。”

周百户抹了一把脸,没再问。

谢临渊催马往前。

他还记得那扇院门。春日里门外有人喊他,马都牵好了,父亲却站在廊下,指着靶心,让他把最后三箭射完。

那天他嫌父亲管得太多。

如今桥上风大,左手的血凉透了,他握缰时却没有再抖。

?

?

诏狱外的灯已经点起来。

先行的年轻番役站在门边,见他们回来,跑下石阶。

“人呢?”谢临渊问。

“还在。属下拿牌拦住了。”

谢临渊胸口撑着的那口气终于松了一点。

他把伤者交给门前接应的狱卒,催人去叫医士,再回过头。

年轻番役没有让开,目光朝门内一转。

“可提人的也没走。”

石阶内侧停着一顶暖轿。

轿旁站着四个人,腰间佩刀,身上穿的不是诏狱役服。有人掀开帘子,一只穿皂靴的脚落在轿杠旁,靴边干净,没有沾雪泥。

谢临渊下马时险些跪下。

周百户扶住他胳膊。他站稳,抬头看过去。

从轿里出来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内侍,领口嵌着一圈深色皮毛。他先看周百户,再看谢临渊,目光在那片染血的衣摆上停了一下。

“总算回来了。”

谢临渊的手指收紧。

查抄谢家的那夜,这个人站在廊下。

父亲的私印被捡起来,连同私契装进匣中,封纸贴好,便交到了他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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