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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审人(2/3)

“六月初二,银一万二千两,付曹东家。”

可坐在对面的人,显然比他更清楚这些凭据意味着什么。

笔尖刚碰到纸,曹成便猛地伸手:“不许记!”

曹成望向刑房的门。

若曹成仍不肯说,那就继续查经手银钱的事。

“记到这里。将侍郎府来的凭据逐份封存,经手的人,一个一个提。”

他看着曹成。

曹成的呼重起来。

“这张不能算。”

谢临渊合上账册。

书吏蘸了墨。

曹成拽着铁链站起来,椅被撞得后退。

“为什么?”

“我没说什么。”曹成动,“我是说,他府里的事叫我签的。银到底怎么走,我还得想想。”

曹成扫了一。

谢临渊起时,伤又扯了一下。他扶住桌沿,等那阵疼过去,才收起案卷。

曹成的手停在半空。

纸下传来细碎的颤动。

谢临渊没有纸。

他转向书吏。

谢临渊坐着没动。

谢临渊答得很快。

“生意往来。”

“不能。”

“你把整本账拿来,我逐笔讲给你听。”

“我没拿这笔钱。”

纸上写着借银归还,数目与瑞丰账上的两笔银分毫不差。收款人是曹成,款记的是侍郎府。

谢临渊看向他。

曹成等了几息,回时,角绷几细纹。

“你签字的时候,没问过为什么两边都要留你的名字?”

谢临渊等他往下说。

铁链撞上桌脚,碗落在地,碎了。

周百住刀柄。

曹成张着嘴,半晌没声。谢临渊拿起那张收据,他却伸手死死压住。

“这笔不是……”

谢临渊没有替他解释。

“我呢?她没递话?”

曹成抬看了一周百,嘴抿住了。

“你去哪?”

曹成盯住他。

话断在那里。

声音从牙里挤来。

“送呈文的人没提。”

“我审的是漕粮案。”

谢临渊问:“这也是生意往来?”

曹成把收据翻过来,又翻回去。

“他叫我签的。”

“粮号说银给了你。侍郎府也说银给了你。”

“你把话说清楚!”

昨夜拼账时,他在这几笔银钱上停了许久。瑞丰送的银明明了别院,别院留存的凭据却将收款人换成了曹成。凭据是真的,手印也是真的,只是银钱转过几手,纸上便只剩下一个能被追究的人。

“你能保我?”

“不对。”

银八千两,付曹东家。”

谢临渊将第三张纸摆下。

曹成把那张收据抓起来,凑到前。

“你没问?”

这张是清早从别院取来的收据,边角平整,红手印压住了最后一个字。

溅到靴面上,凉意透过革。他把卷宗往里移了一寸,等曹成重新坐稳。

谢临渊把残账推近,放在收据旁边。

门外两名番役站着,廊下有人走过,靴底带雪。那脚步没有停,径直往另一去了。

曹成脸上的

“可以。”

“查银。”

谢临渊看了一书吏。

他来回看了两遍,指腹用力过自己的手印。

“那谁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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