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低个头而已。”
“又不会少块肉。”
原封不动。
还给他。
赵成章的脸顿时一阵青一阵白。
周围有人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他却一句反驳都不敢有。
因为裴聿珩就站在旁边。
男人神色淡淡。
甚至没有看他。
可越是这样。
越让人不敢赌。
最后,赵成章只能端着那杯酒,狼狈离开。
人一走。
原本围着看戏的人,也纷纷散了。
只是不到半分钟。
刚才还没人愿意靠近的岑照微身边,忽然重新变得热闹。
“照微。”
“好久不见啊。”
“岑叔叔最近身体怎么样?”
“岑氏那个项目我其实一直挺感兴趣的,回头我们聊聊?”
岑照微看着那些重新出现的笑脸。
忽然觉得有些荒谬。
原来人情这种东西。
消失得快。
回来得也快。
区别只在于——
站在你身边的人是谁。
她没有理那些人。
只是回过头。
裴聿珩还站在那里。
安静看她。
岑照微终于问:
“裴先生。”
“我们以前见过吗?”
男人眼睫很轻地动了一下。
这是她今晚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明显的情绪。
很快。
又被压了下去。
他没有立刻回答。
岑照微看着他。
越看。
那种熟悉感越强。
尤其是他的眼睛。
还有他看人时微微低头的习惯。
像极了记忆中某个模糊的影子。
旧艺术楼。
雨。
潮湿的琴房。
少年苍白的手背。
还有一张写着“谢谢”的纸。
岑照微呼吸顿了一下。
可还没等她抓住那段记忆。
裴聿珩已经低头打好字。
手机重新递到她面前。
【见过。】
岑照微怔住。
“什么时候?”
男人看着她。
很久。
久到岑照微几乎以为他不会回答。
屏幕上才又多了一行。
【很久以前。】
“有多久?”
裴聿珩指尖停住。
九年。
三千两百多个日夜。
他记得她第一次递给自己设备时,指尖碰过哪里。
记得她学生证上的照片。
记得她写字时最后一笔轻轻往上挑。
记得十七岁那年的雨。
记得她走到琴房门口时回头,对他摆了一下手。
甚至记得——
她那天校服袖口沾了一点蓝色颜料。
他什么都记得。
只有她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