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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炭笔划着简单的符号。
见到苏晚,石岩先开口:“这是夜狩。管着粮食和分配。”
夜狩抬眼看她。目光很静,没有石岩那么沉稳,也没有阿琅那么直接,带着一点疏离的审视。
“苏晚。”他简短地叫了她的名字,像是确认,“今天随便看。粮仓不让进,怕潮。”
“知道了。”苏晚点头,“你们记录用的是兽骨?”
“没有纸。”夜狩把兽骨板转了个方向,让她看清上面的刻痕,“炭笔,骨板。能用就行。”
苏晚看着那些简单的符号,心里清楚了许多。
这里确实没有科技的痕迹。
没有金属精密的工具,没有机械,甚至连像样的铁器都少见。她一路走来,看到的多是石斧、骨刀、木矛、粗陶罐。烤肉用的是明火和石架,缝补用的是骨针和兽筋。水源靠山溪,照明靠火把和油脂灯。屋子里没有玻璃,窗户只是简单的木框,夜里用兽皮挡风。
原始,却自给自足。
她继续往劳作的地方走。
空地东侧有一片简易的木工区。几个兽人正把新伐的木头削成梁柱。锯是粗齿的,用的是兽骨和石刃拼接的工具,效率不高,却很扎实。其中一个有着鹿角的男人抬头看了她一眼,角是短而分叉的,头发是浅褐色,眼神温和。
“需要帮忙吗?”他问,声音比其他人软一些。
“不用。我只是看看。”苏晚停在一旁,“你们的工具……都是自己做的?”
“嗯。以前岗哨留下的铁器早就锈得差不多了。现在多用石和骨。”鹿角男人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主城那边应该有更好的。只是太远,而且……我们也不太想再去。”
苏晚没有追问。
她能感觉到这句话背后的东西——被遗弃的疲惫,以及时间久了之后形成的封闭。
再往南,是简单的田地。
不算大,种着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根茎和谷类。两个兽人正弯腰除草。一个是有着短鬃的野猪系,体格壮硕,动作却很细致;另一个是蛇瞳的,瞳孔竖着,头发是墨绿色,动作安静而精准。
他们看见她,都停下了手。
野猪系的男人先开口,声音闷闷的:“早。我叫莽石。他——”他指了指旁边的蛇瞳,“叫青止。”
青止只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蛇瞳在阳光下显得更亮,目光落在苏晚身上时,带着一种近乎冷静的打量。
苏晚回以点头,没有勉强交谈。
她站在田边,看着那些原始的耕作方式——没有犁,靠的是骨锄和人力。水是从上游引来的细渠,靠重力流动。一切都慢,却扎实。
风吹过,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味。
她忽然意识到,这里的十五个雄性,已经在这种几乎与世隔绝的环境里生活了很久。没有雌性,没有外界的频繁往来,靠着打猎、种植、修补,把日子一天天过下去。欲望被压着,却从未消失。她的出现,像是往一潭静水里投了一块石头。
他们没有围上来。
没有人上前纠缠,也没有人用露骨的话试探。只是在她走过的时候,目光会追上来,呼吸会微微沉一点,尾巴或耳朵会不自觉地动一下。那种克制本身,就带着一种压抑的热。
苏晚走到村落最高处的一块岩石上,坐下。
从这里能看见整个村子——石屋、水潭、田地、猎场的方向。两轮月亮已经看不见了,阳光把一切照得清楚。她把散落的黑发重新扎紧,手指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大腿。
腿间那根东西在布料下安静地待着,却因为空气里那些若有若无的雄性气味,微微有了反应。